她不是第一个把你卖掉的人 (第2/2页)

    「核准的人是谁？」

    蔡雅婷抖着说。

    「当年的副护理长。她说许致远常来，放行没关系……」

    空气凝住。不是一个人的错，是一条被默许的漏洞。一层层放行，直到今天有人拿着周闻泽的名字，在外面丢白玫瑰。

    林予川转头看周闻泽，眼神没有安慰，只有b他醒着的狠。

    「你现在还想把火烧你自己吗？」

    周闻泽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他没有回避。

    「我怕的不是她。」周闻泽说，「我怕的是，这里有人一直觉得没差。」

    「觉得资料被看一下没差，觉得规矩破一点没差，觉得外包走走没差。」

    林予川的声音更低，像贴着他的耳膜。

    「那就让他们知道差在哪。」林予川说。

    周闻泽转向保全主管，语速快，字字落地。

    「我要许致远近三个月所有进出纪录。」周闻泽说。

    「门禁刷卡、工单派遣、维护路线、监视画面。尤其是公告栏、值班表、值班区的所有停留点。」

    「同时通知警方，用SaO扰与个资外流方向立案，我提供卡片照片、时间、地点与影像。」

    院方法务立刻接上，这次不再推拖。

    「我会先协助报警与留存证据。」法务说，「同时发函要求外包厂商配合提供人员资料与出勤纪录。」

    资安也跟着补一句，乾脆到像下刀。

    「我这边先把许致远入院权限停掉，相关帐号与通行卡全部冻结，先别让他再进来。」

    蔡雅婷哭得更大声，像突然发现自己放进来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条线。

    周闻泽没有再看她。

    他回头看林予川，眼神很沉，像在问：你还在不在。

    林予川抓住他的手腕，抓得很紧。

    「下一步。」林予川说，「你要去哪里，先跟我说。」

    周闻泽喉结滚动，这次他把话说完整，没有藏。

    「我不单独走。」周闻泽说，「我先跟你讲。」

    「我带你一起。」

    对讲机忽然响起，保全人员的声音很急。

    「主管，总务处回报，许致远今天早上有进院，刚刚出去了。车号拍到了。」

    林予川的眼神一沉。

    「他跑了。」

    周闻泽没有否认，却更冷静。

    「他不是跑。」周闻泽说，「他是在换位置，准备下一步。」

    「我们现在追，只会被他带节奏。」

    「我们先封他的路，b他回头。」

    林予川看着他，眼神像刀，却第一次没有反驳。

    「封。」林予川说，「封到他只能回头找你。」

    「然後我们在他回头的地方等他。」

    周闻泽点头，像把决定钉进骨头。

    保全主管转身下令。

    法务开始打电话。

    资安开始查权限。

    蔡雅婷缩在角落哭，像她的世界已经塌了。

    周闻泽拉住林予川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让他离开半步。

    「回花店。」周闻泽说，「那里会是他最想碰的地方。」

    「我们先把那里变成他碰不得的地方。」

    林予川冷笑，指尖却更用力。

    「你终於肯把我放进你的计画里了。」林予川说。

    周闻泽看着他，声音低得很真。

    「因为我不想再用我自己来当藉口。」周闻泽说。

    「我也不想再失去你一次。」

    林予川没有说好听话，他只把那句话收下来，收得很狠。

    「记住你今天讲的。」林予川说，「你敢忘，我会让你想起来。」

    周闻泽回握住他。

    「我不忘。」

    保全室的门打开，走廊依然乾净，乾净得刺眼。

    但他们手上已经有线，有人名，有车号，有进出纪录。

    雾开始散了。

    散出一个能被抓住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