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第一个把你卖掉的人 (第1/2页)

    现在｜08:12｜医院地下层安全室

    保全室的灯白得残忍，白到人连眨眼都像在说谎。

    周闻泽站在萤幕前，急诊医师的识别证挂在x口，反光刺得他眼睛发疼。他习惯把混乱压平，习惯用「先处理」取代「先感受」，可今天他站在这里，像被迫把自己拆开给人看。

    林予川站在他右後方半步。花店店主的手指乾净，指节却一直收着力。他不属於医院的规矩，但有人把威胁丢到他门口，他就会走进这里，把规矩踩实。

    保全主管拉直嗓子，语气y得像铁门。

    「蔡雅婷，坐下。」

    蔡雅婷没有坐。她站着，外套扣得整齐，笑意像贴在脸上的透明胶带，黏得住形状，黏不住颤抖。

    周闻泽没有提高音量。

    「三年前那天，你把值班表给了谁？」

    蔡雅婷立刻笑，像本能反S。

    「周医师，我每天都在处理访客登记，那天又特别忙，我真的不记得……」

    周闻泽侧身一步，把萤幕让出来。

    画面停格在侧门。便服男人伸手，蔡雅婷把一张折过的纸塞进他掌心。动作俐落，没有犹豫，像做过很多次。

    蔡雅婷的笑卡住，嘴角僵着，眼睛却开始红。

    院方法务的人把录音装置推近一点，声音不高，却像把字钉进桌面。

    「你现在说的每一句，我们都会记录。这是院方的安全与个资事件。」

    蔡雅婷吞了一口口水，视线飘向那位法务，像在等谁替她讲一句「没那麽严重」。法务没有替她接话，只翻开文件，像把她的退路一页页翻掉。

    周闻泽再问一次，字更短。

    「给了谁？」

    蔡雅婷摇头，摇得太快。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害人……」

    林予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把刀放上桌面。

    「你不是不记得，你是在挑一个不会害到你自己的答案。」

    蔡雅婷猛地看向他，像第一次意识到这里有人不吃她那套「我只是上班」。

    周闻泽的视线没有离开她。

    「我问最後一次。」他说，「你把值班表给了谁？」

    蔡雅婷的肩膀一抖，眼泪掉下来，像终於承认自己不是无辜的。

    「我缺钱。」她哭出声，「我妈住院，要押金，我真的没有办法……」

    她抹眼泪，手背抖得更厉害。

    「他说只是想谢谢你。」她哽咽，「他说只是想知道你什麽时候在，想当面道谢。我以为只是一张表……」

    林予川冷笑。

    「道谢的人不会拿临时通行卡去拍公告栏。」

    蔡雅婷整个人僵住，像被戳穿最後一层遮羞布。

    周闻泽盯着她，声音平得可怕。

    「他是谁？」

    蔡雅婷咬着唇，像在跟什麽人拔河。

    「我说了我会完蛋……」

    林予川往前一步，站到她眼前，距离b得她只能看他。

    「你现在也会完蛋。」林予川说，「差别是你要不要把真相一起留下来。」

    蔡雅婷的眼泪流得更凶，终於吐出名字。

    「许致远。」她说，「总务处外包的资讯承揽，做门禁、监视、卡机维护那个。他常跑院内，大家都认得他。」

    「他说系统要核对资料，叫我帮他印一张值班表，说只是省时间。」

    保全主管的脸sE瞬间沉下去。

    院方资安的人也抬起头，眼神冷了一截。那不是陌生人，那是一直在医院里走动的人。

    周闻泽没有立刻爆。他的呼x1变慢，像把情绪压到最底，让脑子保持清醒。

    「临时通行卡也是你申请的？」周闻泽问。

    蔡雅婷点头，哭到喘不过气。

    「他说保全很忙，他来不及跑程序。他说只是去巡检设备，走一下内部通道就出来……我真的以为是工作需要。」

    保全主管的声音像要把桌面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