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补位的人，开始嫌位置太亮 (第1/1页)

    灯没有动。

    动的是人心。

    名册翻到下一页的时候，有人下意识往後退了一步，又立刻站回来，像怕被看见那一下。

    我没有立刻念。

    先看了一圈。

    补位的人都在，脸sE却b刚才白。因为他们发现一件事：补位不是保命，是顶雷。

    柳听雪站在我左後方，声音压得很低。

    「有两个，一直在换脚。」

    我点头。

    「先记。」

    我抬眼。

    「往左。」

    这次不是试探。

    三个人动了。

    有一个没动。

    我看着没动的那个。

    「你留下。」

    他喉咙一紧。

    「我只是……」

    我打断他。

    「你不是只是。」

    我翻开名册。

    「你补的是西岸。」

    他脸sE变了。

    「那段早就清乾净了。」

    柳听雪接话。

    「帐清了，人没清。」

    我把名册转给他看。

    「你补的是名字，不是位置。」

    他想说什麽，被我抬手止住。

    「先站好。」

    他站进灯影，肩膀开始抖。

    我转向那三个动过的人。

    「你们三个，为什麽动？」

    其中一个撑不住，先开口。

    「我怕你叫我。」

    我点头。

    「怕是对的。」

    我看向第二个。

    「你呢？」

    他低声说。

    「我不想站太亮。」

    我转向第三个。

    他没等我问。

    「我不想被记住。」

    我没有评价。

    我只是把名册阖上。

    「你们三个，退後。」

    三个人如蒙大赦，退得太快，又立刻站稳，怕被看成逃。

    我走回灯下。

    看着那个补西岸的人。

    「你嫌亮？」

    他不答。

    我换个说法。

    「那段水，Si过几个？」

    他眼神一乱。

    「我不知道。」

    我点头。

    「那就从你开始知道。」

    顾巡动了一下。

    「你要现在清？」

    我回他。

    「现在不清，天亮就会跑。」

    我转头。

    「带帐。」

    柳听雪没有问哪一份。

    她早就准备好。

    帐本摊开。

    那人看了一眼，腿直接软了。

    我没扶他。

    「站着看。」

    他撑着。

    撑得很难看。

    我一页一页翻。

    不快。

    翻到最後一页，我停住。

    「这笔，你签过。」

    他终於开口，声音发颤。

    「是……上面要我签的。」

    我问。

    「谁？」

    他张嘴，又闭上。

    我等。

    这一次，人群也等。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名字一出来，位置会空一块。

    他终於说了。

    说得很小声。

    但灯下够亮。

    我听见了。

    我合上帐。

    「退後。」

    他愣住。

    「不带走？」

    我回他一句。

    「你不走。」

    他脸sE白到发青。

    我补一句。

    「你站在这里，等他来补你的位置。」

    我转身，对人群说。

    「下一个。」

    没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