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等余声_军报如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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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报如刀 (第3/5页)

脏白,露出下面冻y的土。

    刑台用粗木搭成,台面上的旧血渍发黑,像一层抹不掉的影。

    鼓声沉沉,一下一下敲在x口。

    「全城能动的兵,差不多都在。」三牛缩着脖子看刑台

    「辛哥……这场看完,我晚上还睡不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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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明天照样跑。」辛无愧道

    沈既行站在队列里,视线往刑台上移。

    还没有人被押上来,刑台就先压住了场子。

    那块高出地面的地方,就像一颗要落下来的石头。

    四周兵列一圈又一圈,有人背挺直,有人不自觉驼了腰。

    「听说……」一个年轻兵压低声音,「是韩将军自己说问斩就问斩。」

    他旁边的老兵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你打过几仗,替谁说话?」

    年轻兵缩了一下,又忍不住嘀咕:「我就是觉得不值……」

    老兵牙缝里挤出一句:「不值的事多了,你一个个替他们喊,喉咙早磨破了。」

    沈既行耳朵里,这种压着的话一串一串撞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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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在北山那一仗,要不是他叫我缩头,我早就没头了。」

    ——「那年大雪,他自己巡城,看到我冻得站不稳,还扔了半块r0U给我。」

    ——「现在一句督守不严就砍头……」

    这些话没有出口,只在心里绕。

    【集T余声:不舍/怨/自我压制。】

    鼓声一沉。

    两名持戟士兵押着一人,往刑台走。

    那人走得不急不慢。

    手被反绑在背後,灰白的头发用旧布束起,胡子收得利落。

    盔甲仍穿在身上,甲片擦得发亮,腰间空空,没有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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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定远。

    他脚下每一步都踩得稳,既不像要被拖上刑台的人,更像是要去城头巡视。

    辛无愧站在沈既行旁边,背挺得b平时更直。

    他眼睛一眨不眨,嘴角的那截新咬上的乾草梗,被咬得扁扁的。

    监斩官在一旁朗声复述一次罪名。

    「……按军法问斩,以儆边将。」

    念完,照例问:「韩将军,临刑之前,可有遗言?」

    「遗言?」韩定远笑了一声。

    那笑容粗糙,却没有一丝求饶,只有一点被风沙磨出来的冷:

    「遗言是说给Si人听的。我有几句,是说给活人听的。」

    他转身,面向四面八方的兵。

    「都给我抬头。」他沉声道

    「姓韩的最後一次站在你们前面,你们要是这会儿都低着头,我这颗头就真是白砍了。」

    队伍里一阵窸窣,有人下意识地把头抬高了一点。

    【范围余声感知:高。】

    「这辈子打了多少仗,」韩定远道,「输的有,赢的也有。」

    他语气里有一点倦,但不软:「这一仗算输了,头给人砍,我认。」

    说到这里,他瞥了旁边一眼,嘴角一g:

    「圣旨说我督守不严。」他道,「这城昨儿还在,今天也还在。我要真那麽不严,你们早就站在朔庭旗子底下了。」

    台下几个老兵眼眶一热,喉咙里「哼」了一声,没敢太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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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截脖子是该还。」韩定远抬了抬下巴

    「姓韩的吃了这麽多年俸禄,Si在这里,bSi在床上强。」

    「但有一件事,」他收起笑,「我不想你们忘。」

    他望向远处的城墙,那里旗帜半卷,城垛像立着一排看不清脸的影子。

    「朔庭的刀砍到你身上,你可以倒。」他说,「那是本事不如人。」

    「自己人手里的刀砍到你身上,你也可以倒。」他续道,「那是你命不好。」

    他忽然把声音拔高,像一记重鼓砸下去:

    「——但你们别跪。」

    那三个字,每一个都砸得紮实。

    【余声收录:韩定远·军令「别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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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质:大范围启声;效果:压制临阵惶恐、削弱逃亡念头、强化「不跪Si」心志。】

    那一瞬间,整个校场像被这三个字憋了一口气。

    有人原本心里打算着「以後多躲一躲」,这会儿被这句「别跪」y生生掐断。

    也有人眼眶发热,脑子里只有一句:「他都要被砍了,还替我们说这个。」

    「要跪,」韩定远又道,「也跪在你娘坟前,在你孩子面前。」

    他眼神一沉:「别跪在这些人面前。」

    监斩官在旁边听得背脊发冷,勉强咳了一声:「韩将军,时辰……」

    「急什麽。」韩定远瞥他一眼,「我这颗头又不是你爹的。」

    监斩官脸sE一白,闭嘴。

    韩定远把视线转向刑台另一侧的刽子手:「刀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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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刽子手握刀的手一紧,往後缩了一寸。

    「怕我抢?」韩定远冷笑,「放心,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抢了,也跳不下去。」

    监斩官咬了咬牙:「给他。」

    刽子手终於把刀双手递过去。

    刀一到手,韩定远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

    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脚底一直吊到刀尖。

    「看好了。」他低声说。

    「临Si前给你们这群兔崽子看一遍刀怎麽走。」韩定远道,「省得你们以後乱砍。」

    他把刀横在身前,脚步向旁挪半寸,重心一沉,一脚踏出,刀尖微抬,慢慢往前斩。

    刀势不快,像把「快」整个藏在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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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刀都像把某一GU劲从脚底一路拉出来,经过膝、绕过腰、吊到肩,落在腕上。

    「刀不是从手上抬。」他一刀一刀走,「是从脚底。」

    「气从脚心起,」他道,「绕过膝,g过腰,吊到肩,再落到手。」

    【余声强度:稳。】

    【内容:武学经验/劲路运行。】

    台下不少人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一个老兵在心里说:「当年在北山,他也是这样一刀把敌将的刀压下去。」

    另一个心里想:「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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