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4/5页)

秀才，听说来的是“南迁的举人老爷”，殷勤接待。

    用饭时，老秀才叹气：“这世道，读书有何用？贼来了要杀，兵来了要抢，不如种地实在。”

    朱由检心中一动：“老先生，如果朝廷开一种新的科举，考算学、农学、工艺，考中了能做官，你觉得有人会参加吗？”

    老秀才瞪大眼睛：“考那些奇技y巧？那还叫读书人吗？”

    “如果考中了，俸禄b传统进士还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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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或许有些破落户子弟会试试。”老秀才摇头，“但正经读书人不会去的，有辱斯文。”

    朱由检不再追问。这就是现实——士大夫阶层的顽固，b敌人的刀剑更难对付。

    晚上，他在油灯下写《实学推广方略》，列出几条策略：

    1.勳贵引导：说服一些开明勳贵，让子弟参加实学科举，带动风气。

    2.利益驱动：实学出身官员，升迁速度更快，待遇更高。

    3.战功激励：新式火器部队立战功，军官破格提拔，展示实学价值。

    4.平民通道：允许匠户、军户子弟参加实学科举，打破身份限制。

    写到这里，他停笔思考。第四条会引发剧烈反弹，但必须做。大明的人才选拔已经僵化，需要新鲜血Ye。

    “陛下，有南京来的密信。”王承恩悄悄进来。

    是史可法的第二封回信。内容让朱由检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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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已拖延拥立，然马士英联合四镇武臣，压力日增。实学特科之议，遭百官激烈反对，仅徵得工匠十七人，识字者仅三人。汤若望已寻获，但其不愿南下，言北京教友需他保护。另，左良玉来信索要粮饷，威胁若不速立新君，将自行其是。”

    情况b预想的糟糕。

    朱由检回信：“马士英处，可许其内阁首辅之位，但需同意设立天工院。实学特科先以‘匠作监特招’名义进行，不经礼部。汤若望必须南下，可用强。左良玉处，拨部分粮饷安抚，言新君即将确立。”

    他写得很冷静，但心中焦急。时间不多了，清军五月入京，六月就会南下。而他现在还在山东境内，距离南京上千里。

    “加快速度。”他对赵铁柱说，“日夜兼程，必要时换马不换人。”

    “老爷，这样太危险，晚上容易遇匪。”

    “顾不得了。”朱由检说，“每早一天到南京，就能多救十万人。”

    车队连夜出发。月sE凄冷，道路崎岖，朱由检在颠簸的车厢里继续规划。

    到南京後，第一步做什麽？公开身份？不，时机还不成熟。福王派势力太大，公开身份可能被软禁甚至暗杀。

    隐藏身份，暗中C控？但效率太低，很多命令无法直接下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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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一个过渡方案。”他自语，“一个既能行使皇权，又不暴露身份的方法。”

    他想到了“监国”制度。如果以“崇祯皇帝密诏”的名义，设立一个特别机构，直接听命於皇帝，绕过内阁……

    “就叫‘天策府’吧。”他定下名字，“名义上是为研制新式武器设立的临时机构，实际是影子内阁。”

    天策府下设：军械司、农政司、工建司、密讯司。每个司的负责人都要JiNg心挑选。

    军械司自然由宋应星主持——如果他愿意出山。

    农政司要找徐光启的学生，或者有经验的老农官。

    工建司需要懂水利、建筑的人才。

    密讯司最关键，要建立遍布全国的情报网，还要研发更先进的密码系统。

    “陛下，前面就是徐州了。”王承恩的声音打断思绪。

    朱由检掀开车帘，看到远处徐州的城墙轮廓。这座军事重镇，在原本的历史中会发生惨烈的攻防战。

    “进城休息半日。”他说，“我要见徐州总兵李成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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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第一次危机

    徐州总兵府。

    李成栋是个粗豪的武将，对“南迁的举人老爷”并不热情，但看在冯元飙亲笔信的份上，还是接见了。

    “朱公子有何指教？”他大大咧咧坐着，没有起身。

    朱由检不以为意，直接问：“李总兵，徐州现有多少兵马？粮草可支撑多久？火器装备如何？”

    李成栋愣住：“这些是军事机密，不便透露。”

    “如果是皇上问呢？”朱由检平静地说。

    “皇上？”李成栋笑了，“皇上已经殉国了，别拿这个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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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检从怀中取出私印，放在桌上：“认识这个吗？”

    李成栋凑近一看，脸sE大变：“这、这是……御用印信！你从哪偷的？！”

    “不是偷的。”朱由检摘掉头巾，露出完整面容，“李成栋，崇祯十七年正月，你在通州击溃一GU流寇，朕赏你白银五百两，升衔一级。记得吗？”

    李成栋SiSi盯着朱由检的脸。他去年确实进京受赏过一次，远远见过皇帝一面。那面容，那声音……

    “扑通”一声，他跪下了：“陛下！真的是陛下！陛下还活着！”

    “起来，小声点。”朱由检扶起他，“朕活着的消息，绝不能外传。现在，回答朕的问题。”

    李成栋激动得声音发颤：“徐州现有兵马两万三千，其中战兵八千，其余是辅兵。粮草可支三月，火器……火器大多是老旧的三眼铳，红夷大Pa0只有六门，还是嘉靖年间造的。”

    “够了。”朱由检说，“朕给你两个任务。第一，加固城防，特别是东门和北门。多挖陷马坑，准备滚木礌石。第二，秘密cH0U调一千JiNg兵，送到南京燕子矶，朕要组建新军。”

    “臣遵旨！但是陛下，清军真的会南下吗？”

    “最迟六月初。”朱由检肯定地说，“多则十万，少则五万，都是八旗JiNg锐。徐州是必争之地，你要做好Si守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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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成栋脸sE发白，但还是挺直腰板：“臣誓与徐州共存亡！”

    “不要共存亡。”朱由检摇头，“守一个月，尽可能杀伤敌军，然後突围南下。你的兵b徐州城值钱。”

    这颠覆了李成栋的认知。武将的荣誉就是与城共存亡，哪有弃城而走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