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聂兄敢不敢一窥天子之心，我的心愿和父皇的大业从来都是一样 (第5/5页)

怎么可能不怀疑，

    一个讳莫难言的猜测，一个可能永远无法得到答案的疑问，就像一颗种子，栽在聂振心底最深之处。

    只是他非孑然一人，他有家族重担压身。

    所以他不对人言，不露人前，以为如此，这颗种子就永远无法发芽抽枝。

    可如今却被姜琛鲜血淋淋得从心底翻找出来，撒了一捧养料，浇了一壶水。

    这颗“种子”几乎是扭曲着瞬间生长，伸展出丑恶的枝条来。

    面对聂振近乎咆哮的急迫质问，姜琛却将两手一摊，笑得既轻松又恶劣：“聂兄又何必如此惊怒，我就不信你从来没有怀疑过皇兄，你曾与父皇那样亲近，午夜梦回时，父皇音容可是历历在目？他难道没有向你倾诉过忧惶怨怒？”

    “人活于世或多或少都有秘密，像我一样对朋友坦诚的人很少，愿意将秘密分享的更是凤毛麟角。”

    “你的秘密从未对我说过，我隐约猜到了谜面，谜底却在皇兄那里，你猜他会不会容许你像质问我一样，对他刨根问底？”

    姜琛轻轻得拍了拍聂振的肩膀，明明轻如掸灰，却进一步将聂振压进了泥沼里：“很多人很多事很多疑问，心里早已有了定论，答案就已不再重要。”

    “两日后的山河大祭，想必皇兄会亲自为你祭旗，愿你旗开得胜。作为岐人，我自然也希望你胜，只是胜利也是分很多种的。”

    “无论聂兄敢不敢一窥天子之心，我的心愿和父皇的大业从来都一样。”他举起茶杯却并没有饮，只是缓缓得晃着杯壁，看着澄澈得茶液随着他的动作而左右倾倒，姜琛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沉进了寒池的坚石，沉重而冰冷：“愿我们的大岐，万世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