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死去的人 (第14/14页)

在水之湄。」

    他看向自己的母亲，颜已经永远闭上了双眼，再也不可能睁开了。在他的注视下，颜的面容一点点衰老下去，皱纹爬满了她的脸，数百年的岁月浓缩在这一刻之间。

    赤出现在了他的身後，手中的小瓶中装有红sE的YeT。

    「你已经做好了决定吧，」赤低声说道，「请做出你的选择吧。」

    克利斯蒂安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小瓶。他转动着小瓶，突然笑了出来。

    1

    赤问道：「有什麽好笑的事情吗？」

    「只是想到了我的父亲和母亲，」克利斯蒂安说道，「他们曾经是那麽相Ai的一对人。直到我的父亲发现了他的妻子是一个塞壬。」

    「这不是某个人的过错。」

    「这世上的许多事，又有谁说得清对错呢？」克利斯蒂安扒开了瓶子的瓶塞，在海水涌进喷瓶内前将内中的YeT一饮而尽，「所以，才要有人站出来，为了他的国家，为了他的Ai人牺牲自己。并不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也不是为了可笑的正义。而是——」

    身T内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从他的丹田向四周蔓延。意识已经模糊了，固有的认知正在一点点被矫正。克利斯蒂安向下倾倒，赤抱住了他。

    「何必呢，」赤小声说，「你可以不用做到这一步的。」

    「是的，我可以不用做到这一步的，」眼泪从脸上留下来，记忆中的影像一个又一个闪现在脑海中。乔维娜离开的背影，艾曼达无力的呼唤，赤在火焰中绝望地微笑，埃里克的托付，以及，他的父亲，那一次次想要开口最後却默然不语的决绝。

    「人……果然是没法被一直拯救的啊。」

    他闭上了眼睛，任凭那洪水猛兽袭击着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