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可以做你的狗 (第2/2页)

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赶在许随失去耐心之前表达清楚。

    这个学校里没有一个是他能惹的，在许随这种人眼里，或许他的球拍都比自己来得价值更大一些。

    陈厌一直都擅长忍受，辱骂，疼痛，卑贱，无望的生活。但他今天被按住，粗重的喘息、衣物的拉扯间，蛇涎一样在他身上游走的腥臭与湿冷几乎将他溺毙。等他意识过来，他不知道今天自己还能不能走出校门。

    他又告诉自己，许随从不会管这些事，他在这个学校待了这么些天，这个他是知道的。许随已经装作没看见了，他不能，不能再奢求……

    但他终于还是垂下头，像无数次向生活妥协一样，向着这个曾经当众凌辱他的人妥协。他感觉到自己眼眶的湿意，于是连忙使劲闭了闭眼，生涩开口：“许随…你能…帮…帮帮我吗？”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许随：？

    主角受脑子被驴踢了向他这个反派求助，这是在藐视、挑衅他的反派地位。

    许随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而后轻轻地笑了一声：“我为什么啊？”调笑的语气，但他脸上又是认真的疑惑，好像小孩在问自己不会做的题。

    陈厌垂着头，很久都没说话。他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在心里冷哼了一声，高傲抬腿，准备走掉。

    然而他没走两步，正要和陈厌擦身而过的时候，却被轻轻地拽住。

    这小小的牵扯更似一个乞求。许随低下头，是陈厌的手轻轻扯住他的衣角，可怜见的，他连他的手都不敢拉。

    然后他看着陈厌终于坚定了似的，用了力，溺水之人紧握唯一的浮木一般拽着他的衣角，慢慢地、慢慢地低下身，另一只仍扣在玻璃瓶上的手抵着地，像开学那天一样，在他的脚边跪下。

    这近乎献祭的姿态，让他像一只引颈待戮的鹿。脆弱的虔诚。

    陈厌抬起头，以这个姿势艰难地仰视着许随，眼里是许随看不懂的汹涌暗潮。

    “我…...”，他深吸了一口气，顿了顿，而后终于流畅地说了出来，“我可以做你的狗。”

    许随：......

    222：......

    许随：他刚说什么？做我的狗？走狗？

    222罕见地沉默：好像是的。

    许随：……

    222：…….

    一人一统各自收拾好自己粉碎的三观，紧急召开临时会议。

    222总结：首先，大纲里没有，说明无足轻重。其次，走狗什么的吻合反派设定。历史上也不乏主角先从反派小弟做起的先例，是符合世界规律的。所以是可以答应的。

    “是吗？”许随于是轻笑一声，“好啊。”

    他弯下腰，从陈厌紧握着的手里拽出那个锋利的碎玻璃瓶。许是陈厌潜意识还陷在刚才的情绪里，他使了力气扯，陈厌才如梦初醒般松了手。

    许随起身，见陈厌还抓着他不放，踢了踢陈厌：“边去。”

    接着，许随大剌剌走到那俩趴着的死猪边上蹲下。这俩他认识，一个王家的，一个李家的，平时就仗着家里作得没边，如果今天陈厌不找上自己，还真不知道他原本是怎么跑脱的。

    这么想着，许随掏出手机来打开录像。

    陈厌瘫坐在一边，惊魂不定地看着原本懒散又戏谑地蹲着端详的许随，忽然抬起手，一瞬泄出戾气来，迅疾而利落地砸上两人已开了瓢的脑袋。

    玻璃乍破的清脆锐鸣刺向陈厌混沌的大脑，他的睫毛不禁轻颤。这熟悉的声响方才把他拖入一个噩梦，现在又让他清醒。

    这两人又挨了顿砸，满身横rou荡了荡。情况雪上加霜，已经脱力得叫都叫不出来了，只是因着疼痛哼哼两声，无意识地痛苦呻吟着。

    许随随手将碎得不成样子的玻璃瓶往旁边一扔，点点屏幕，将镜头翻转过来，和两个开了瓢的西瓜一起同了框。对着镜头，许随那张冷峻的帅脸终于舍得露出一个恣意的笑容。

    明媚的阳光被窗户玻璃和屏幕交替折射进许随少见的笑得弯弯的眼里，在这个世上，他应该拥有这唯一的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