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当阿强遇上真导演：那是他的偶像，还是他的噩梦？ (第1/1页)

    yAn光公寓现在成了全社区「皮肤最亮」的地方。为了不浪费那一年份的强效洗面r，大智、阿强和陈默不仅拿它洗脸，还拿它洗头、洗澡，甚至拿来刷地板。

    「这地滑得连苍蝇站上去都会劈叉。」李美丽扶着墙，一脸黑线地看着在客厅「滑行」的三个男人。

    「美丽，这叫光速生活！」阿强滑到yAn台，手里拿着手机，兴奋地大喊：「各位！我的人生巅峰要来了！我刚才在影视工作者群组看到，我最崇拜的国际大导演——洪尚秀……的弟弟洪下去，正在找场景拍摄他的新片《无声的泡沫》！」

    「洪下去？」大智停下刷脸的动作，「就是那个专门拍那种演员坐着发呆两小时，最後对着镜头哭一声的文艺片教父？」

    「没错！他追求的是最极致的真实与生活中的尴尬。」阿强眼中闪烁着泪光，「我已经把我们公寓的照片发给他了，他竟然回覆说：这是我见过最具有颓废美感、最像垃圾堆的艺术空间，他待会就要过来勘景！」

    一小时後，一位戴着黑sE贝雷帽、围着一条长到拖地的围巾、眼神中充满了忧郁看起来像没睡饱的男人——洪下去导演，踏进了yAn光公寓。

    此时的yAn光公寓，正处於「强效洗面r」过度清洁後的灾难现场。

    因为阿强刚才为了清理地板，不小心倒了半桶洗面r，导致整个客厅现在布满了半人高的白sE泡沫。大智正光着膀子，试图用电风扇把泡沫吹散，结果越吹越多，整个人像个雪人一样在泡沫中钻进钻出。

    洪下去导演进门後，脚步一顿，摘下墨镜，深深地x1了一口气。

    「这……这就是泡沫化的时代吗？」洪导演颤抖着手，指着在泡沫中若隐若现的大智，「这个男人，在纯白的虚假中挣扎求生，却又被生活泡沫淹没……这意象，太深刻了！」

    「导演！您懂我！」阿强感动地跪在泡沫里，「这是我特别为您准备的沉浸式泡沫行为艺术！」

    「别动！」洪导演突然大喊一声，随即拿出手机疯狂拍摄，「那个在沙发角落、抱着吉他、眼神呆滞的男人是谁？」

    那是陈默。他因为刚才试图洗脸却不小心把洗面r弄进眼睛里，现在正处於双眼刺痛、大脑空白的状态。

    「他代表了失语的艺术家。」阿强面不改sE地胡扯，「他正在用沈默，抗议这个喧嚣的世界。」

    「天才！简直是天才！」洪导拍案叫绝，「我决定了！我的新片就在这里拍！我不仅要租这间公寓，我还要请你们这群人当我的灵感演员！」

    原本以为这是一次翻身的机会，没想到却是噩梦的开始。

    洪导的拍摄方式非常诡异。他要求大智保持「雪人」状态，在客厅待命整整六个小时，不准说话，不准上厕所。

    「大智，你的眼神要有一种我是泡沫，但我不想破的执着。」洪导盯着监视器，神情严肃。

    「导演……」大智在泡沫堆里颤抖，「我感觉我的皮肤快被这强效洗面r洗掉一层皮了，好痒……」

    「这就是痛觉艺术！忍着！」

    另一边，阿强被指派去当收音师，但他必须全身趴在地板上，捕捉「泡沫破裂的声音」。

    「这是我听过最悲伤的声音。」洪导流着泪说，「每一声啵，都是一个梦想的幻灭。」

    就在拍摄进行到最ga0cHa0，洪导要求苏菲暴走nV神对着这群「泡沫中的废物」进行一场无声的咆哮时，yAn光公寓的排水管终於承受不住过量的洗面r泡沫，发生了壮观的倒灌。

    「轰——！」

    大量的泡沫伴随着一GU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灵魂猪脚」残余气味的黑水，从浴室喷涌而出，瞬间将洪导昂贵的摄影机和拖地围巾淹没。

    「导演！小心！」阿强大喊一声，下意识地想去救摄影机，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像颗保龄球一样撞向洪导。

    洪导被撞进了半人高的泡沫黑水堆中，他那顶优雅的贝雷帽「啪」地一声被黑水喷飞，露出了他隐瞒已久、b大智还要光亮的——地中海秃头。

    现场瞬间Si寂。

    洪导从泡沫中爬起来，脸上挂着一根不知名的菜叶，他看着自己那被黑水浸透的围巾，再看看大智那张写满「同情」的脸。

    「这不是艺术……」洪导的声音在发抖，最後变成了破音的尖叫：「这taMadE是场灾难！你们这群人根本不是艺术家，你们是——生化武器制造商！」

    「导演！别走啊！这就是生活的真相啊！」阿强在後面狂追。

    「滚！别靠近我！我的摄影机……我的莱卡镜头啊！」洪导连鞋子都掉了一只，连滚带爬地逃离了yAn光公寓。

    当晚，yAn光公寓恢复了平静。大家坐在一片狼藉、充满化学香味与废水臭味的客厅里。

    「所以，试镜费呢？」大智一边抹掉头上的泡沫，一边虚弱地问。

    「导演跑太快，没给。」阿强垂着头，手里拿着洪导留下的那只贝雷帽，「但他发了个限时动态，说他以後要改行去拍动画片，因为真人演员太不可控了。」

    「哥，」李美丽从浴室走出来，手里拿着帐单，「刚才楼下的邻居上来投诉，说我们的泡沫渗透了他们的天花板，导致他们家的小提琴发霉了。赔偿金……一万五。」

    「……」

    大智看着天花板，默默地戴上那顶洪导留下的贝雷帽。

    「阿强。」

    「g嘛？」

    「我觉得我现在的造型，很有导演的气质。要不，明天我们自己拍一部吧？」

    「名字想好了吗？」

    「《那一夜，泡沫带走了我的皮》。」

    yAn光公寓的梦想，再次随着排水管的黑水，缓缓流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