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2付诸流水 (第1/2页)

    Chapter12付诸流水

    红楼後方有一个半露天的灶房，两个红砖砌的老炉灶，没有瓦斯，只能烧柴。时代更迭，很不方便，後来主人家索X在屋内加建小厨房。

    是陆天天发现那古灶的。她和林制作说，拿来煮大锅菜正好。林制作一拍大腿，说：「是啊！请厨师上来得了！」

    陆天天当时拒绝了，贪想自己可以准备。

    那天一早，她下山买菜，回来就窝在灶房里。削红萝卜、削马铃薯，洗菜、烧饭。柴烟燻得眼睛发酸，汗一层一层冒出来。

    一整天。

    准备几十人份的餐点，把对她的喜欢，分散进那一大锅里，看起来似乎不那麽明显。

    只是没想到，所有人都吃了，唯独她没有。

    事後想来，倒也合理。

    是她欠考虑了，真弦说的没错，她总是自以为，结果害她饿肚子。

    对不起。

    陆天天把菜刀横在掌心，轻轻一压，血立刻渗了出来。并不疼。她看了一眼，收手，忍住不下第二刀。

    手受伤，不能再煮菜了。

    她找到林制作，简单交代几句，便回房吃药。

    餐後的，差点忘记。

    洗过澡，脑袋发胀，却毫无睡意。她拔下戒指，用OK绷贴住伤口，只是掩饰用的，绷带根本不够大，黏胶的部分甚至黏住了伤口。她回到灶房，刷锅子，让自己忙起来，可以忍住不去她面前，碍她的眼。

    刷完锅子，她又捧来一把豆芽，一根一根地拔去须根。

    蹲在灶里拔豆芽，偶尔青玉会来，陆天天能从她口中听说好多好多事。她说，他们起了篝火，在玩海gUi汤。

    「海gUi汤？麦弦也玩了吗？」

    「玩啦，她超镇定！我那一叫，大家都吓到了。妮妮姐还跳起来揍了白依楼。」冯青玉边说边笑。

    「镇定吗？」

    「对啊！她真的是怎麽看怎麽漂亮。」

    陆天天笑了。

    多亏真弦是万人迷，青玉才说她特别多。

    後来，真弦助理车子抛锚，困在山下，她也知道。

    一大盆一大盆的豆芽，陆天天拔了很久。直到空地人cHa0散去，她还在拔，青玉转来，拔了两根，说困，逃跑了。

    等她终於拔完豆芽，已是深夜。

    山里的夜鹰啼叫，有一声无一声，时远时近，忽大忽小。

    陆天天走上二楼，长廊暗蒙蒙的，本来要回房的，却在转弯时停下来，往另一方向走，停在麦真弦的房门前。她往下一瞥，门缝是亮的。

    亮的。

    她蹲下来，环抱着双膝，看着那道被门缝压扁的光。

    一动不动。

    门里隐约传来音乐声，很小，小到陆天天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幻听。她专注听着，蹲了很久，久到她开始有些恍惚，然後她站起来，晃了两下，接着抬手──

    敲了门。

    ??

    音乐声停了。

    陆天天的心脏也停了。

    长廊突然变得非常安静。陆天天才意识自己做了什麽，应该转身快走，脚却像被钉在地上，只能僵在原地。

    门开了，一道极小的缝。

    从那小缝隙里，陆天天看见她小巧的半张脸，半张脸里，一颗眼睛。本该闪闪动人的眼睛，红通通的。

    陆天天心脏又怦怦跳了起来，莫名地感觉幸好。虽然知道真弦可能不愿待见她，可她还是觉得幸好——幸好敲了门。不知道为什麽，就是觉得幸好。

    对上眼後，房门又开了一点点。屋里的人仍旧一声不吭。

    陆天天吱吱呜呜地说起话，无法思考，没有逻辑，只剩零零散散的单词，凑成一个别扭的藉口。

    没电、冷气、热、灯等等的。

    就是这些碎片化的单词，组不成一个完整句子的单词。其大意可能是：房间好像没有电，或者遥控器没电，反正冷气打不开，很热，能不能借你房间睡一晚。

    「??其他人好像都睡了。我??」

    漏洞百出的谎言，真弦没有戳破，只是静静听着，在她每拖沓一个单词时，又把门拉开几分。

    最後，麦真弦拉开了门，说：「你只能睡地板。」

    ??

    麦真弦坐在床上，盯着陆天天。

    视线没有重量，却让人喘不过气。

    陆天天跪在地板上铺棉被。白sE的棉被，四个角，她拉得很慢，一个一个对齐。拉完一边，又换另一边。

    「早上为什麽没有来拍摄？」背後忽然传来声音。

    陆天天颤了一下，还来不及回话，下一个问话接着来。

    「你不是编剧吗，你怎麽可以放着工作？」

    「不会了。」陆天天低声说。

    床上一声短促的笑，又很快止住。

    突然变得很静。

    陆天天看向床上的人，她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知道那双眼睛暗了下来。她抿了抿唇，说：「如果你不想??我可以离开。」

    「离开？」麦真弦瞪她一眼，「你现在倒会问了。」她背过身，卷起棉被，把自己裹在里面。

    真弦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