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真实?海洋 (第1/2页)

    每次的出门都是大工程。

    初次的搬迁，你还学不会如何将她移动，像是移植着巨大的树木在森林小径拖曳，行走的每步都艰难，只能搬动末端的枝枝节节无法将长驻在泥土的根cH0U离，汗水伴随着艰困移离，差点将你击碎。

    然而你的勇敢是无可取代的。

    深夜过後黎明的那一点光，就是支撑着你持续走下去的信念。

    b往常更早一些起床的你，在帮她准备出门的工作完成一半时，楼下的管理室由对讲机通知你有一位访客。

    在还没知道访客是谁前你困惑的皱起了眉心。

    遇到想不透的事而皱眉，那似乎是你的习惯。

    搬来这里已经超过一年，而在这一年多里，除了日间看护员来接替你不在的白天之外，只有你的父亲在你生日前夕来过一次，跟日後以偶然经过这里就顺道来看看你为藉口的停留几个小时。

    他不会问你日子过得好不好，却会在你快要倒地之前将你稳固。

    那次之後，你就开始没细究为什麽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底层的暗影与偏执因有了她的陪伴与引领而逐渐亮了几阶，以至於日後的相见，覆盖的冷漠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缓慢且缓和的剥离。

    而现在才五月，离你的生日还很远，所以你想不到有谁会来这里。

    你问管理室，来访的是谁，他回报了一个名字。

    「宋书宪。」

    你很快的就在脑海中浮现了他的容貌。

    他是跟你同一小组的组员，年纪大你几岁，在你刚到公司时非常和善且细心的带你进入状况，一直到一年後公司里有多种传闻在人的耳边流传，他仍不改他的态度的将那些传闻拒绝接收。

    你把他的善意收藏在心里，工作量多到他每晚都要加班时，能支援他的时候你总是尽全力帮忙，纵使多出来的报表会压缩到你为数不多的睡眠跟照顾她的时间，但你从没推托过，只因你认为那是你仅能回报给他的最大感谢。

    正因他如此善良，你觉得你必须给他最真实的回应而不是隐藏。

    你放下手中的工作，请管理员帮他按电梯楼层让他上楼，而你则站在门口等他。

    他带着一束由向日葵、白玫瑰跟荞麦草三种花草组合的花束来看你。

    花束所代表的言语你不是不懂，但你不能收。

    所以你把门打开，让他站在门口轻易的就能看见里面的一切。

    取代所有芳香剂的是消毒水的刺鼻，以及，一种被时光遗弃、即将腐朽的味道，好像他现在进入的是一间病房，而不是卧房。

    虽然屋里很整齐与乾净，开了落地窗的窗帘也让室内温暖明亮，但是少了家俱多了医疗床的空间，让他在门口愣了一下的时候，恍然大悟的明白你清晨上班时身上消毒水的味道从何而来。

    你只是对他微笑，没有邀请他进入也没有鼓励他离开。他有权选择自己的去留，正如你有权想让他知道你最真实的一切。

    令你讶议的，是他没有退却。

    「打扰了。」说了句打扰了的宋宪书选择走进你的世界。

    一时之间找不到放花束的地方，因为华美而新鲜的花束，摆在哪里都是格格不入的只能随手把它摆在放满各式不同营养的N粉、营养补给品跟喂食器的柜子上。而你只能拉出靠拢在书桌下的椅子，让他有地方可以坐，虽然你不觉得他会久留。

    从不认为有谁会来的你，房内没有多余的椅子，也没有多余的杯子。

    在架子上取出乾净的免洗纸杯，也是为她外出而准备的，却意料之外的在此刻派上用场，人生的一切相遇，也许真的不是全然的偶然与冰凉。

    你站在门口左方小厨房的冰箱前面问他：「要喝些柳橙汁还是白开水吗？」他却回答什麽都不用，还很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你把纸杯重新放回架子里，在床沿坐下，气垫床承接了你的重量而轻轻往下陷，你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原本是春日暖暖的清晨，落在人行道的yAn光是还未过度曝光的暖度，是适合在树下发呆的时光，也是适合告白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