Ⅲ.Ⅵ半身天使半身恶魔(2) (第2/2页)

？」

    蒂安娜与他相望的双眼在短暂的颤动後定住，她拿着托盘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塑胶边，面上却还是笑着说：「有吗？还是我最近因为要兼顾课业和写作的关系，太常熬夜了……」

    她这样的掩饰反而更让罗斯看出了不对劲。他抬手将笔电萤幕阖上，展现出了认真的态度，换个说法重新询问：「蒂安娜。发生什麽事了吗？」

    蒂安娜的表情瞬间变了。微小的脆弱和无所适从出现在她脸上，被她拚命隐藏下来。她的呼x1略为加快，左右张望、戒备着什麽，然後她像是终於下定决心，在罗斯对面的位子坐了下来。

    「这件事我还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蒂安娜知道现在是她的打工时间，这里也并非什麽说闲话的好场合，但一对上罗斯冷静而包容的眼睛，她就觉得她再也忍不了张口yu言的冲动。

    罗斯双手交握，给予她全然专注的尊重，然後听她开始叙述。

    「在我来这里应徵工作之前，我们不是就时常来消费吗？有一名男服务生，叫做法兰斯，你还记不记得这个人？」

    罗斯盯着蒂安娜x口别的名牌，上头的文字在他脑中逐渐转变，法兰斯从一个名字，渐渐构筑成一个男人的样子。

    「我记得。」罗斯抬起眼说：「他个子颇高，应该超过六尺，一头浅棕sE的头发，深棕sE的眼睛，脸型偏长，手臂上有一个鸟型的刺青。」

    蒂安娜被他瞬间说出一连串特徵的模样吓到了，她顿了好几秒才眨了眨眼，继续说下去。

    「对，看来你记得很清楚……那你应该也有印象，我之前在抱怨害我连接两班不能休息的同事了。」蒂安娜咬住下唇，「我说的就是他，法兰斯。几天前我偶然间得知，他不是突然间辞职跑路，而是失踪……」

    说到最後一句话，她压低的声音只剩一缕气飘到罗斯耳边，但已足够他理解过来蒂安娜在焦虑什麽。

    在那电光石火间，有个画面在罗斯脑中闪过。他心中一紧，连忙追问：「你知道从他失去消息开始，过了多久时间吗？」

    蒂安娜想起上次从老板凯撒那里听到的对话内容，说道：「好像有两个多礼拜了。」

    这样，时间点就对上了。

    「蒂安娜。你还记得我们两个礼拜前做了什麽吗？」罗斯见蒂安娜茫然地摇头，他提醒道：「我们去夜店参加了系上的聚会活动。」

    「呃……对，确实是这样。然後呢？」蒂安娜Ga0不清他在打什麽哑谜。

    「我在那天有见到过法兰斯。就在那家夜店里。」

    罗斯的记忆力很好，他看过的事物，几乎过目不忘。那时候他和拉兹莫斯帮忙威廉做完饮酒挑战之後，他扶着拉兹莫斯走去厕所，在路上他偶尔见碰见一个眼熟的人，那时候他没多注意，现在他想起来了，那个人就是法兰斯。

    「你在那里有看到他！？」蒂安娜差点惊叫出来，「所以那时候他人还好好的吗？他周围有没有什麽看起来不太好惹的人，像是要绑走他或者是要给他个教训之类的那种？」

    蒂安娜大概以为法兰斯做了什麽危险非法的g当，才会陷入「被失踪」或者「被解决」的境地。

    罗斯皱着眉摇头，「没有你说的那种。但是当时他身边的确还有一个人，互相搀扶在一起。」

    而且，那两人还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一起进了男厕。罗斯不太能确定，那时候是男方故意趁着nV方涌上醉意拉着他走，还是nV方主动在男方喝醉後顺利成章地这麽做。

    听到这里，蒂安娜耳朵完全竖起来了，「另外一个人是谁，你认识吗？」

    她问到了罗斯真正想说的重点。

    「我不认识，但你说不定知道她。」

    罗斯的话令蒂安娜有些僵住。

    「……谁？」

    罗斯直视她不安的双眼，指示道：「你现在往右手边看，坐在窗边，黑sE长卷发，正在吃甜点的那个nV人，就是在夜店和法兰斯依偎在一起的人。」

    蒂安娜的视线一点一点照着他说的移动。她一下子就找到了完全符合叙述的漂亮nV人，因为她是如此地显眼，也如此地熟悉。

    蒂安娜像双眼被烫着了一般，瞬间收回了视线，脸上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

    「是琳……？」蒂安娜的脸sE微白，她将托盘紧紧地抱进怀中，喃喃道：「我、我认识她。但是这怎麽可能？为什麽她会在法兰斯失踪前跟他在一起？」

    罗斯望着她，轻轻跟着附和：「是啊。为什麽呢？」

    他有种直觉，法兰斯的失踪，并不是那麽单纯。

    也许蒂安娜能够帮忙从那nV人口中问出点什麽。

    蒂安娜还沉浸在震惊中，她张了张嘴，说话之前就已经先站起了身。

    「我该继续上班了。」她喃喃自语，提醒自己要赶快冷静下来。

    「蒂安娜。」罗斯在她走回厨房之前叫住她，「关於这件事，如果有任何线索，我都很乐意跟你一起讨论。」

    他说这句话，不仅是想和对方共同享有情报，也是提醒蒂安娜在遇到困难时可以寻求他的帮忙，以避免遭遇危险。

    蒂安娜仍有些恍神，她勉强对着罗斯点点头，带着虚浮的步伐转身。

    罗斯有点担忧，不过现在他也做不了什麽，於是他打开了笔电的萤幕，只是他摆在键盘上的手顿了顿，接着按下亮度键，将萤幕给调黑。

    透过反S，他得以瞧见左後方的模糊人影。

    罗斯碰了碰脖子上戴着的锚型项链，自从上次菲恩的事件，他已经决定项链不离身，不过这大概只能抓到行动不周严的恶魔，若是遇到从一开始就用特殊手段躲起来的恶魔，就算有项链也没辙。

    他的手指蹭过领口，不过他想……就算是恶魔，也总会有疏漏的时刻。

    而只要被他抓住哪怕一秒，他也绝不会放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