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规则之内 (第1/2页)

    蓝靖带叶殊去的地方，不算真正的聚集地。

    她一开始就说清楚了。

    「那种地方现在不适合你。」

    她走在前面，脚步不快，却很稳，像是早就算好每一段路该踩在哪里。

    「人多的地方，规则也多。」她低声说，「你现在这个状态，一进去就会被盯上。」

    叶殊没有反驳。

    他其实大概懂她的意思。

    在这里，活下来本身，就是一种会被拿来衡量的东西。

    ——

    他们停在一处半塌的地下空间外。

    原本应该是旧时代的维修站，墙面上还残留着模糊的指示标志，有些字已经剥落，只剩下颜sE。里面零零散散坐着七八个人，各做各的事，没有人说话太大声。

    有人在磨刀，有人在补护具，有人蹲在地上，低头处理刚猎回来的虫屍。

    空气里弥漫着一GU说不上来的味道。

    不是腐烂，也不是血腥。

    而是被火烤过的蛋白质味，混着铁锈与灰尘。

    叶殊停了一下。

    「吃的？」

    蓝靖点头。

    「虫r0U。」

    「……能吃？」

    「能活就行。」

    她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讲一件早就不需要讨论的事。

    里面的人看到蓝靖，反应不一。

    有人点头示意，有人只是抬眼看一秒，确认是她，又低头继续手上的活。

    但当他们注意到叶殊时，目光明显多停了几秒。

    不是敌意。

    而是一种习惯X的衡量。

    「新人？」

    一个留着短胡子的男人开口。

    声音不高，也没有试探的语气，像是在问天气。

    「暂时同行。」蓝靖回得很简短。

    男人的视线顺着她的话，落在叶殊腿上的包紮，又看了看他站的姿势。

    「能动？」

    「能。」

    男人没有再多问，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出一点空间。

    这就算是默认。

    在这里，没有欢迎，也没有寒暄。

    你能站着，就代表你暂时有位置。

    ——

    角落里，有一张用废铁拼起来的台子。

    台子後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正用铁铲翻动一块旧铁板，上面压着几个圆扁的东西。

    滋的一声。

    油脂滴下去，冒出白烟。

    那味道，b刚才闻到的更重，也更直接。

    叶殊多看了两眼。

    「那是什麽？」

    蓝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汉堡。」

    叶殊愣了一下。

    「……虫的？」

    「不然呢？」

    男人把铁板上的东西翻面，露出里面颜sE偏深的r0U饼，上头混着细碎的壳粉。

    「今天的，y壳虫後段。」他随口说，「油多一点，撑得久。」

    旁边有人递过去一小块扁平的乾粮，勉强看得出是面包的形状。

    男人把r0U饼夹进去，又用刀背敲了两下。

    「两壳。」

    那人没有讨价还价，把两片清理乾净的虫壳放到台上。

    汉堡被推过去。

    叶殊盯着那东西看了几秒。

    说不上恶心。

    只是有点荒谬。

    蓝靖注意到他的表情。

    「不想吃，可以不吃。」

    「我只是……」叶殊停了一下，「没想到这麽快就看到。」

    「你以为大家都靠补给包活？」

    她侧过头看他一眼。

    「那是前期。」

    叶殊忍不住笑了一下。

    「味道呢？」

    蓝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像r0U。」

    「哪种？」

    「能让你活下来的那种。」

    男人又往铁板上放了新的r0U饼，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

    「第一次都这样。」

    「吃过就知道，能填肚子的东西，没那麽多讲究。」

    这里的规则其实很简单。

    能吃的，就是食物。

    ——

    东西直接摆在地上，没有标价。

    有人拿壳换水，有人换工具，也有人只站着，看一眼，就知道能不能谈。

    有时候，只会被问一句话。

    「你能撑多久？」

    答不出来，交易就结束。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