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相见 (第1/2页)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姜浩以为会是这样的开场白。

    事实上，当林川雨出现在椅子後面，对着镜子跟他打招呼时，眼底毫无波烂，如常的自我介绍：「您好，我是Mauro，很高兴为您服务，有想要剪的发型吗？」

    声音轻浅，唇角的笑意依然，头发的颜sE跟网页照片上的一样，还是N茶sE。

    衬衫、低腰直筒K、与斜系在腰间的工具袋，清一sE的黑sE，落在姜浩的眼中却觉得他把黑sE穿出了层次。

    藉着镜子两侧华丽的灯光与室内一层昏h的照明，两种灯光交错，把他Y柔气质衬出几分冷漠，眼神淡淡地看着镜子，礼貌却薄凉，并且，不打算跟他相认。

    光是被他那样看着，就感觉像是站在很高的顶楼，有风，啪啪地吹过，随时都可以把人吹落，那样的薄凉。

    距离最後一次见面，已经过了十二年。不能说他没有改变，就连姜浩自己也改变不少。

    他没有回避林川雨拉开距离的目光，反而迎上。

    眼神分毫不差的冷淡，是姜浩想像的样子。

    因他把林川雨凝视的眼神连结到那晚的春梦，冷与热都在他的心底被收藏的妥当。纵使他的手搭在椅背的两侧，由镜子看去，像是搭在肩上般的亲切与自然。

    旁边吹风机哄哄的声音，提醒着这里是发廊，不适合叙旧。

    见姜浩看得恍神，林川雨再问一次，「有想要剪的发型吗？需要范本参考吗？」

    虽然他表现的那样冷淡，但姜浩可没忘记，他还欠他两个回答。

    已是出社会的成年人，基本上没有什麽状况处理不了的，应对进退都可以跟着环境走，并且还走得很自然，一本正经讲g话也是一种技能，不想一下子暴露自己意图的姜浩认真回答，「想换个造型。」

    得到这样的讯息，林川雨点头说好，懒得吐槽，接近上班族三七分的发型，能改变的还是有限。但他仍专业的从推来的黑sE工作车cH0U出一件黑sE美发围巾，俐落围在姜浩身上，椅子调整适当高度，左手m0m0他的头发是属於哪种发质，右手从工具袋cH0U出长尾梳，顺着他的头型快速划分几个区块，最後停在後脑勺。

    了解到他的头型与发旋位置，与头发粗细、软y程度，林川雨的脑海中已列出几个适合他的发型。

    还有稍微偏乾的头皮。

    通常依照这种情况，设计师都会推荐头皮护理疗程，但是林川雨不想这麽做，不是因为接近打烊，也不是因为遇到熟人，而是这个人是姜浩。

    他有预感。

    此後会跟这个人有数不清的纠缠，虽然他现在表现得一副也是不打算跟他相认的模样，并配合长尾梳的落点、仔细的听他解说。但过往的经验告诉林川雨，姜浩只是在装模作样，十二年前没给的答案，他会要回来。

    十二年的时间很长，姜浩以帅气g练的样貌出现在眼前时又觉得时间很短。

    他或许变得成熟，但一个人的固执X格却很难改变。

    浮上这个想法，不免感到烦躁。

    林川雨只做最简单的推荐，一款是绑个小脏辫，另一款是把前发稍微留长、烫浏海的发根，侧分塞耳後，或随意中分，都很适合。

    姜浩看着b十二年前更加好看的人而出神，思绪飘移的厉害。

    当时还未长开的身形现在已经变得JiNg实，不过分瘦弱更显俊美，好看的肩线跟着手臂摆动的动作而起伏，长尾梳在他手上都不是梳子，更像是画笔。

    说好的镇定，原来跟叹息一样，呼一口气就没了。

    「先生喜欢哪一个造型？」林川雨藉由梳顺浓密黑发的动作督促他快做决定。

    姜浩却反问，「感觉烫发根会b较适合，你觉得呢？」这倒不是谎话，因为姜浩喜欢俐落好整理的发型。而且……而且额前头发若真的要烫还得留长，要留长还需一段时间，这样也b较有藉口在他身边逗留。

    到底是同学过几年，g练是职场上的形象，个X却没改变多少。所以不要以为林川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尤其当他开口再问是否还有其他的推荐，那份心思更是明显。

    三十岁的人还有这麽不成熟的想法，林川雨一想也是醉了。

    但基於专业，林川雨用长尾梳的尾端撩起姜浩侧边的碎发，「若想发根烫，这头发还不够长，可能要留一阵子。」

    姜浩点头。

    「需要多久的时间？」

    「一个月至一个半月。」

    「那这期间就麻烦Mauro。」

    「今天就先修剪，OK？」

    OK、OK，怎麽可能不OK？虽然有很多事想问，但太急反而会得到反效果，姜浩压下情绪，回答可以，再追加，「可以直接预约吗？」

    「柜台预约。」不是不行，但他不想，丢下这四个字後，林川雨不再开口，熟练地一手遮着他的侧脸一手按压喷雾瓶把姜浩头发喷Sh，刚刚已划分过他的发流跟需要修剪的区块，前後不到五分钟，已经把主要部分修剪完成，整个流程乾净流畅，没有多余的动作，非常赏心悦目。

    把剪刀套回工具袋後，只剩下颈後的细毛与杂毛，林川雨拿出电剪，修长的手指压在姜浩的发顶处，轻轻往前压，让他稍微把头低下，随即弯着腰身，仔细地理出俐落的线条。

    那时，林川雨专注於手上的工作，只剩修剪耳廓附近，微凉的指尖滑过他的颈後，指腹轻压着耳朵，可以感受到视线落在哪个地方，这时姜浩意识到此时的他们靠得很近，鼻尖与脸颊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鼻息靠太近，即使他的呼x1很轻，但掠过姜浩脸庞时，每个气息似是高山吹来的云朵，夹带着山上的水气，一小朵一小朵，扑在他的耳畔、他的心上。

    姜浩垂下的眼帘遮了大半目光，此时仅有的视野落在林川雨的手弯与下巴，还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

    他不知道林川雨什麽时候开始cH0U菸，可是他并不讨厌，反而觉得是一种诱惑。

    越想越觉得身T难耐，某个地方起了变化，一双耳朵通红，藏都藏不住。

    林川雨也不是小孩子，所以别说他不知道姜浩在想些什麽。但都是成年人，有时该有的自制力还是要有。

    收回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