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下午的碰巧 (第2/2页)

    玻璃门推开时，空气里混着食物的味道，让人不自觉放慢脚步。

    她走在最前面。

    服务生带位时，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瞬。

    四个人，被安排在同一张桌。

    她坐下的那一刻，才意识到——

    这已经不是「顺路」可以解释的状态了。

    菜单摊开，她看得很快。

    没有多做选择。

    「一样就好。」

    她把菜单推回去。

    贾明俊看了她一眼，没问原因，只是照着点。

    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样。

    等待上菜的空档，店里陆续有人进来。

    她听见熟悉的声音，却没有抬头。

    「欸，那是不是我们班的？」

    那句话从斜後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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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算大声，却足够清楚。

    郑宇彤抬眼看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低头滑手机。

    林彦哲咳了一声，假装在看墙上的装饰。

    她的手指轻轻扣着杯缘。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贾明俊却笑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看来我们今天曝光率有点高。」

    她没有回应。

    菜陆续上桌。

    热气升起，短暂地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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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夹了一口，还没送进嘴里，就听见他再次开口。

    「刚刚那句——」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她没有看他。

    也没有说话。

    「车撞到我叫车祸，」

    他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撞到我，叫诱惑。」

    桌上的空气静了一瞬。

    郑宇彤抬起头，眉毛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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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彦哲直接低头吃饭，当作什麽都没听见。

    她放下筷子。

    终於转头看向他。

    眼神很冷，却很清楚。

    「你让我很困惑。」

    不是生气。

    也不是害羞。

    只是陈述。

    他愣了一下。

    下一秒，笑意慢慢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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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他点头，没有再多说什麽。

    那一刻，她却b任何时候都清楚——

    他听懂了。

    餐厅另一侧，有人刻意放慢脚步经过。

    目光不加掩饰地扫过他们这桌。

    她低头继续吃饭。

    动作一样稳。

    只是心里明白，

    这顿饭，已经被很多人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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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帐时，外头天sE已经暗下来。

    玻璃窗上映出他们走在一起的身影。

    门一推开，夜风迎面而来。

    她站在门口的瞬间，忽然有种预感——

    明天，不会太安静。

    隔天早上，教室b平常热闹。

    她一走进门，就察觉到了。

    不是视线，而是声音。

    刻意压低，却没有真的避开她。

    「你不觉得很明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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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有人在百货看到他们一起。」

    「而且还一起吃饭欸。」

    「不是说只是同桌？」

    她把书包放进cH0U屉。

    动作一如既往，没有停顿。

    座位周围的声音像是刻意避开她，却又刚好能让她听见。

    那些句子没有名字，却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她坐下，翻开课本。

    纸张发出清楚的声音。

    「听说那件外套也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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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假的？」

    「不然为什麽会穿成那样？」

    她没有抬头。

    只是用指尖把页角压平。

    心里没有波澜。

    至少，她这麽告诉自己。

    直到那句话传来——

    「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那一瞬间，她的笔停住了。

    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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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到没有人注意。

    她继续写。

    字迹依旧整齐。

    只是她很清楚——

    事情已经被说成另一种样子了。

    她没有转身，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像什麽都没发生。

    又像什麽，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