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人间：留下来的人-2 (第1/2页)

    荛盘腿，手肘放在膝盖上，掌托腮，手中不知何时又拿来一串烤鱼。听见问话，她耸耸肩。

    「就是出口突然不是出口了，回来的路也不见了呗。」

    在场都是能动用自然力量施术的巫觋，自然知道荛说的是出口不是出口指的是g扰结界，可是回来的路不见了是什麽回事？班诺和波b面面相觑。

    祭典结束後，荛原想从贝湾的出口再次转移到位於幽幽丛林的酒馆。在酒馆後门小屋的某扇窗後，有一道无人看得见的裂缝，只要避开葛瑞丝，她就能突破它回到人间。谁知她穿过薄膜後没见到酒馆，倒是被片地h金刺得差点睁不开眼。

    荛连丛林也到不了，直接被送去h沙丘陵处。她不再为种种奇怪的移动而感到惊讶，反而直接爬上丘陵，往那处的炼铁坊去。有些始纪人乃铁匠出身，闲时会来这里玩玩铁消磨时间，而炼铁熔炉後的生铁堆下也有道裂缝。

    吊诡的是，整座生铁堆莫名消失了。

    「咕咕──」听见肠呜，荛看看手上最後半条r0U乾，再看看脚下璀灿无b的h金沙粒。她叹口气，默默把r0U乾收好，放在衣襟的暗袋内。

    那时候，她真的怀疑自己可能无法离开始纪了。於始纪而言，荛是不速之客。她触发猎洞，潜伏炼狱，找到微不可见的漏洞，才能闯进始纪。进出同理，她无法把始纪直接破开两边，肆意劈开一道回到人间的道路。

    对於既无法正常移动，所知漏洞又不复存在的状况，她烦得很。不过也没有轻举妄动，尤其看见附近有几名穿着红袍的助祭後，她的心反而重回安定。

    荛转身进炼铁坊，找相熟的匠人与骑士吃酒。那些酒菜由匠人创造出来的虚侍仆烹调，有鱼有r0U，sE香俱全，荛却根本无吃几口。

    整场酒席，虚侍仆都站得笔直端庄，乖巧地为众人添酒。

    及至早上，一众匠人醉酒酣睡，嘴中还喃喃说着怎样把男爵的皮一片片割下来。荛张开眼起床。她手按住衣襟，在躬腰的虚侍仆前，蹑手蹑脚离开。她要去看看能否沿原路往贝湾去。

    她穿过炼铁坊旁边的铁门，果然还是没有如她所愿──始纪把她送到琳恩管辖的雪湖。

    雪湖正下着雪，湖中心却有个巨型篝火，始纪人们都绕着它在结冰的湖面上载歌载舞。雄雄烈火前，荛又看见了四名助祭。

    他们正站在篝火四角的Y影处，双腕戴双环藤镯的，也有戴血藤镯的，分别是莲娜和琳恩的助祭。

    事情变得愈来愈奇怪。

    祭典前，始纪可没有任何异样。先是强迫所有人观赏盛祭，然後把须「惩戒」的人暂且也处置了，如今祭典结束了，十祭反倒大张旗鼓g扰十境的通道，还要让隔着血仇的琳恩与莲娜两派共事？莲娜通过蝠鱝的眼睛发现我闯入了？荛皱眉。

    既然暂且无法离开，荛没有再转移，亦不去找谁隐藏，索X在雪湖畔其中一棵树下坐下，静心看了一整天庆典歌舞。

    好几次，荛都与视线范围内的助祭对上眼。大祭司杀过她一次，荛也很清楚自己不受欢迎，却依然神态自若，丝毫没有潜在「罪犯」的自觉。

    二人头一次对视，荛甚至笑着点点头打招呼。後来每次，她双眸都维持笑意，只定睛数秒，很快便把目光重投回歌舞之中。荛愈来愈淡定，确定自己的身份和行踪没有败露。

    这场歌舞很无聊，不但乐曲如小调般古怪，而且人们的舞蹈也莫名其妙，但荛不得不不时跟着始纪人一同叫好。

    直至她第六次与助祭对视，她依旧保持眼角的孤度，眼睛却飘向雪地。

    不久，荛便感觉到某个人正朝她走过来。

    数息间，一双乾净的黑sE皮靴出现在她眼前所及的白雪上。

    「很久不见了，哈娜。」靴子的主人有把明朗的声音，他x1了口气，「我方才没有认出??我的意思是，我认出你来了，只是我怕自己认错了??你知道的??」

    「杰伊，我懂，大家可以随意换脸换声换身T是件麻烦事。」荛笑着抬头，眼前是个二十岁出头、笑容温暖的男子。「不过，我是不是也要转变一下形象？始终披着一身烂袍子有点失礼，常常有人以为我是男的。」

    脸巾遮盖着荛的笑容，但杰伊能看见弯起来眼尾微扬的凤眼，他也忍不住笑得更高兴了。

    「说什麽呢？你喜欢就好了！而且你的眼睛很美，不要改。」最後一句话杰伊说得很小声，荛忍住眉眼不动，看他在身侧坐下。

    他关心地问道：「你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

    「除了被祭典吓了一跳外，过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