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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搭上三皇子就天天作脸，不过你也算好，好歹知道自己低贱，不像某些人假作清高。”钟敬亭往日便看不顺眼方霖咏那副低头哈腰的姿态，以往不说是不愿多事。

    唐渡函明白他指桑骂槐，也着实被恼怒：“钟公子得祖上庇佑，自可做天边月，瞧不起我也是常事，只是你也不必连敲带打，真疑心我利用六皇子，自行问去便罢。”

    钟敬亭蔑笑几声，甩了甩手，：“嘴皮子挺不赖，不过到底也是败犬狂吠。”说罢拍拍身上灰尘，拂袖而去。

    “唐大人，卑贱草民谢过。”

    唐渡函敷衍两句也互相散去。

    在国子监里第一次见到十皇子，除了面容上依然稚嫩，唐渡函丝毫未曾看出一个六岁儿童该有的神色。

    唐渡函原本以为，从此怕是要做个小学老师，专门带带小屁孩，或许还要忍受他无聊的游戏与玩闹。但十皇子的眼神傲慢而拒人千里，相比之下，唐渡函甚至几乎以为，自己才是未涉世事的孩子。皇子们一天要学习的东西多而杂，文武御射样样都有，唐渡函几乎只教他书法。

    依照唐渡函原先的打算，会以为是亲手握着十皇子的手一笔一划教起，六岁的孩子哪里懂什么书法呢？他想起自己的父亲，一个写得一手好字，却一生碌碌无为的人，自己的字全是跟他学的，那时候父亲就是握着自己的手，一笔一划教的。然而十皇子并不需要这些，他只静静地临摹着那些唐渡函誊录的诗集，誊录完一遍后来问唐渡函意见，接着再去临摹。

    这样的太傅生活，虽远不像他事先料想，却是唐渡函当下最中意不过的。虽然他丝毫不觉得十皇子先前写的字有哪里不妥，也不以为自己誊录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