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亚与小天使（一） (第1/1页)

    玛丽亚是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夜晚捡到它的。那时，它在路边蹲下，手上玩着被人扔掉的脏兮兮的毛绒玩具，嘴里念念有词。玛丽亚一开始被它吓了一跳，因为他的行为的确——很不正常，让她怀疑它是一位孤零零的精神分裂症患者，或者正处于双相的躁狂期；但通过和它对话这是她的一时兴起，她发现它是个智障。这不是骂人的话，而是一个客观描述：一名智力障碍的小男孩。对她来说，它笨拙、无知、甜美；她喜欢它那双大而深邃的黑色眼睛，睫毛像太阳花一样向外展开。所以，她决定让它跟着她回家。

    她听见它的声音有点发哑，于是问它：“你多少岁了？”而男孩懵懂地摇摇头，“多……少……岁……？”

    叹了口气，玛丽亚沿着积满雨水的人行道继续行走，为积水弄脏了她新买的白色运动鞋而感到烦恼。小男孩呆呆地跟在她身后，因为玛丽亚对它说过，“你必须跟着我，否则会有女鬼把你吃掉。”

    有女鬼把你吃掉。

    玛丽亚打开客厅吊灯的开关，在暖黄色灯光底下注视着这名男孩。它留着一头长发，说是“留着”也许不太准确，因为这可能只是因为它没法修剪头发；从长发底下隐约露出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嘴唇上起了不少死皮，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但依然能看出这是一名漂亮的男孩。小东西，她想。

    “你去你后面的那个房间。”玛丽亚指着浴室的玻璃门，“能听懂吗？”

    “这个……？”

    “对，快进去吧。”玛丽亚懒得跟它多说，而且也不需要和它解释。它愣了几秒，然后慢慢走进浴室。玛丽亚跟在它后面，打着哈欠。

    皱着眉头，玛丽亚从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取出一副塑料手套。对她来说，它的衣服没有干净到可以让她亲手脱下的地步。她戴上手套，开始去脱男孩的衣服。男孩躲避了一下，玛丽亚立刻大声说，“躲什么？我要给你洗澡。”

    也许是玛丽亚的音量和表情吓到了它，它不再躲避了，只是似懂非懂地望着她。她喜欢别人这么望着她。男孩比她个头要小，但看起来只是轻度的营养不良，玛丽亚十六岁，所以她猜它十四岁左右。当玛丽亚脱下它的长裤，让男孩的整条白皙笔挺的双腿暴露在她眼前时，一股伴随着激动而来的性欲令她的喉头瞬间绷紧了。

    玛丽亚有点特殊的兴趣爱好。她享受征服和暴虐，就像她享受情绪激荡的振动。她深吸一口气，把男孩上半身的衣服也脱掉。当她把手放在男孩的内裤上时，男孩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抵抗；玛丽亚将男孩的内裤也脱下来，命令它站在喷头底下。

    “我接下来要给你洗澡。可能会有点热，你不要躲。”玛丽亚几乎是在刚说出口的瞬间就开始怀疑男孩到底能不能听懂，赶紧补充道，“如果你跑了，我会杀了你。”

    看着男孩吓得瞪大眼睛的模样，玛丽亚开始想知道它对母语的掌握程度究竟有多少。她试探性地说了一些句子，里面包含了从深到浅的各种基础词汇，比如“你想吃汉堡吗？”“你有家吗？”“你见过梯子吗？”“你感到过愤怒吗？”，最后得到结论，男孩的语言能力大概处于八岁小孩的水平。

    男孩的头发在洁白的背部上呈现出一个阴郁而又纤细的图案。玛丽亚将花洒挪到他的背后，开始为他清洗背部，用香皂洗了两遍。男孩的蝴蝶骨像垂死的动物那样一颤一颤的，玛丽亚心跳加速，将嘴唇贴在男孩光滑的后背上，闭上眼睛。

    吻了一会儿男孩白皙的后背，玛丽亚将男孩的身子转过来，让它面朝着她。“张开嘴。”她说。她把新买的牙刷伸进男孩的嘴里，另一只手抓住男孩的下巴，粗暴地给男孩刷牙。男孩一瞬间想要跳开，但下巴被玛丽亚抓住，再加上年龄导致的体型差距，让这对玛丽亚来说不过类似于一场小小的反抗游戏，就像将上钩的鱼钓起来前它们最后的挣扎。

    终于将男孩洗得干干净净，玛丽亚低下头看着它，它的脸蛋很美，睫毛长而卷翘，鼻梁高挺，吸满了水的双唇呈现出玫瑰的色泽。它也回望着她，仿佛在透过气味和眼神释放某种神秘的邀请函；玛丽亚低下头，用虎口按住男孩的下巴，与它接吻。而它无处可逃，只是徒劳地挣扎了几下，很快便就范了。玛丽亚甚至能感觉到它很快乐，因为它还在她嘴里试探性地微动着舌尖，渴望而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