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纷飞的余音 (第1/1页)

    每次当教室没什麽人时，那一如既往带着那种让人厌烦的笑容的曜仁总是会跑来说：「怎麽样，现在还觉得他们是你的真正朋友吗？」

    我抬起头，毫不犹豫地回答：「嗯。」

    他的笑容微微僵住：「……这麽肯定？」

    「对。」我语气平淡，不带一丝迟疑。

    这次，我不再像以前一样思考太多，也不再陷入他的话里。这个答案，我早就想清楚了。

    曜仁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等我露出动摇的表情，可是我没有——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一丝犹豫。

    「你还在这里晃来晃去，是不是太闲了？」承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慵懒，却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意味。

    「这家伙真的很奇怪，每次都试图挑拨我们，结果每次都失败，到底是有什麽毛病？」芯芮也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

    「……」曜仁的表情变了。

    我察觉到，这一次，周围的视线开始不一样了。几个同学在不远处，目光里带着厌恶，甚至有人低声嘀咕：「这人怎麽老是在Ga0事啊……」

    曜仁的手指蜷紧了一下。

    这时，我才意识到——

    他开始变成「多余的那个人」了。

    他曾经试图C控所有人，让班级跟着他的节奏走，但现在，他的影响力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这次，没有人会站在他这边。

    回到座位上，我无意间听见几个人在讨论。

    「欸，你们有听说吗？作弊男之前不只在我们班Ga0事，好像还去别的班造谣……结果被老师知道了。」

    「真的假的？哈哈，他这次玩过头了吧？」

    「听说他被叫去辅导室了，老师好像认真在查这件事。」

    「……噗，他不是最擅长C弄别人吗？这下终於自食恶果了。」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曜仁的方向。

    他坐在座位上，手紧紧握着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表情僵y得像石膏。他应该听到了那些话，可是没有人对他投去关心的眼神，甚至没有人特意压低音量，彷佛他已经不值得在意了。

    这一刻，我才真正确信——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放学时，我和承佑、芯芮一起往校门口走。

    「欸，你觉得作弊男这次会乖乖闭嘴吗？」芯芮一边滑着手机，一边随口问。

    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曜仁站在教室门口，没有像往常一样走过来，甚至没有再露出那种带着算计的笑容。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麽，却又像什麽都没在想。

    然後，他慢慢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终於安静了。」承佑哼了一声。

    我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望着曜仁的背影。

    曾几何时，我也有过这种感觉——被全世界遗忘、无法融入任何地方的感觉。

    可是这一次，这份孤独落在了他身上。

    他曾经C控一切，试图影响所有人，但最後，他自己才是那个被整个班级共同「放弃」的人。

    我以为自己会感到痛快，可是……

    「我们走吧。」我最後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没有再去想太多。

    夕yAn把影子拉长，三道影子交错在地面上，而远方的那个孤零零的影子，则渐渐消失在余光中。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