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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义属于全体人类！请联盟直视民意，停止新人类计划！”

    来自不同城区的队伍逐渐汇总，α第三星的反对派游行队伍汇聚在议会大楼下，齐声大喊：“停止新人类计划！”

    “人类新星际的第一个百年，联盟政府就想自毁长城，妄想分割天赋人权！仿生人应该是服务于人类的工具，开放权利无异于饮鸩止渴，人类才是星际主宰，联盟凭什么拿走属于我们的蛋糕！”

    诸如此类高呼和支持声一石激起千层浪般起伏不歇，人潮包围议会大楼，上演法不责众和缩头乌龟的拉扯战。

    虞辞退出人潮，没有再继续看下去，和人群错身时，这位曾经属于新人类计划团队的男人漠然地点评：

    ……你们来不及了。

    在他因为私欲答应下伊恩的建议，签下合约定制楚颂时，就意味着他最终选择彻底妥协。持有枷锁的人本应该站在中立位置，但虞辞成了站在了反对派的对立面，而楚颂果然没让他们失望，他拥有与楚和晏完全相似的脸庞，声音，除了成分不一样，足够以假乱真，令虞辞轻易沦陷。

    他放纵自己的“不道德”，背道而驰愈行愈远，在楚和晏死后，霸占他的肖像权，为自己谋取自欺欺人的虚情假意。

    “人类在死于麻木前，抬头去看一眼头顶的太阳吧。”

    这行字印在海报底部，像是随手抄来的冗词赘句，为了填充画面，而被填在了空白位置。字号偏小，敷衍地躺在纸面上，不仔细看则难以发现。

    虞辞却被那句话吸引住，目光在那句话上停留片刻，漆黑的眼珠凝滞一动不动，仿佛被那句话钉在原地，随即，他面无表情地揉碎了那张海报，字体因为挤压变得破碎，看不清原貌进而失去价值，它达到一张海报的存在价值，尚未来得及庆贺，就被毫不留情地丢入队伍后方的某只智能垃圾桶里。

    和那些失去光泽的白色不知名小花一起。

    回到家，已是当地下午五时，楚颂的禁令早已解除，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厨房准备晚饭。

    虞辞踏入院子时，并没有看见楚颂，等他走入客厅，坐在沙发上等了整整三分钟，以往第一时间等在门口迎接他的楚颂还是没有出现。

    大约是今天遇到了保守派的游行，虞辞破天荒地感受到一丝不安，内心滚入冰凉的暗流，起伏难定，他下意识地点开手腕佩戴的外置通讯器，指尖悬空放在拨出键上，却迟迟未落。

    他今天没有工作安排，距离入睡时间还有五个小时，在回来的路上，他还是保持习惯做了简单规划，但他颇为心不在焉，虞辞猜测，有可能是今天日子很特殊，或者偶遇游行队伍，勾起了无法令人愉悦的回忆，所以……他现在才会像是一个需要依托亲密关系的可怜人一般，想快快见到楚颂。

    出现这样的依赖心理，虞辞努力找出借口，为自己想见到楚颂作出解释，并不是因为自己渴望感情，因为相比起浪费时间说话约会，他需要楚颂，只是因为想zuoai。

    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相较于“楚颂”这个由虞辞命名的代号，其他实验员，或知道楚颂存在的人，会习惯使用仿生人的初始数字编码，仿佛这样的数字，是标榜着无形的荣誉亦或是嘉奖的，也更像是儿童时期的乳名——每次的呼唤，既彰显彼此的亲密关系，也无可避免地，带有来自赋予者的高高在上的凝视。

    编码对新人类的意义也不止于此，拥有完整的编码，相当于得知他的所有私人信息，他们不在意仿生人是否会对此介意，因为仿生人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样叫法有何不妥，可虞辞从来没有这么叫过。

    可第一次脱口而出后，虞辞发现改变称呼并不是一件难事，况且这个数字使用起来，确实是比名字命令得更为有力度。

    “S102，”他在通讯端口命令道，“十分钟以后出现在卧室。”

    在虞辞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时，楚颂已经等了一会了。

    他身上穿的是虞辞给他准备的休闲服，楚颂坐在床边，正盯着衣角发呆，直到虞辞手指碰到他的头发，他才愣愣地看过来。

    虞辞眼神稍冷，他扫过那身熟悉的衣服，再次用命令的口吻，说：“把衣服脱了。”

    楚辞坐在床上，修长的手指搭在衣摆上，慢吞吞地往上撩，露出块垒分明的腹部，流畅的线条暴露在空气里，延伸入裤子的那部分，十分引人遐思。

    虞辞抬起腿，细腻光滑的小腿从浴袍里露出，他踩在了楚颂的大腿上，虞辞眼睫低垂，俯瞰着楚颂微微打开的大腿内部，径直踩上了那团还未苏醒的区域。

    “先脱裤子。”虞辞高高在上地施加命令，对待楚颂，完全没有早上动情时的黏糊劲。

    “唔……”楚颂衣服脱一半，胯下之物被踩住，他忍不住喉结滚动，薄唇里泄出难耐的声音。

    楚颂在床上一般很安静，偶尔说几句情话，逗一逗虞辞。因为虞辞不喜欢他的多话，似乎只有楚颂安静下来，就会减少一些虞辞内心的背德感。

    虞辞希望他只负责性爱机器的那一部分，忘记了，其实楚颂是有感情的新人类。

    他不会全盘接受虞辞的命令，比如现在，他麻利地脱下衣服，抬眼盯住虞辞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虞辞察觉出他不对劲之前，楚颂先动了手。

    眼前一花，虞辞就已经被楚颂按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楚颂跪在虞辞的两腿间，右手捏住虞辞的脚踝，把他拉得更近些。柔软的衣料从大腿滑下，堆落在腹部，腿根暴露在眼底，还能看见，早晨制造的痕迹尚未消散，隔数小时后，那根还是倦怠的东西，再度贴入楚颂手心里，透着软绵暖意。

    楚颂低头含住那根东西，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些分神，牙齿不小心磕碰到了顶端，虞辞吃痛地哼出了声，声音不大，因为虞辞每次都会压抑自己。

    但只需这一声，就唤醒了楚颂。

    楚颂停下吞吐，他抬起头，取出床头的润滑液，打开虞辞的腿，把液体倒入了虞辞的股缝里。

    他专心致志地给虞辞扩张，精致修长的手指温和地刺入缝隙，仿佛对虞辞十分在意，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看虞辞的脸。

    楚颂知道虞辞哪里敏感，怎么做能轻易调弄起虞辞的情潮，而虞辞也没有遮掩自己的欲望，没有害羞，因为他清晰地明白——

    对一个仿生人害羞，是没有意义的。

    楚颂进来的力度不算重，但肠道还有些敏感，加之抽插的频率过快，这令虞辞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慢一些。”虞辞搂住楚颂的脖子，嗓音沙哑，命令的语气也因此稍显软化，尾音粘着难耐的颤抖，听起来很是可爱。

    一般这个时候，楚颂会听话地停下来，用嘴唇轻吻虞辞的脸颊，眼睛温柔专注地和他对视，手指为他抹去汗水和泪水，并且缓声答应虞辞的一切要求，说：“好”和“宝贝别哭”。

    这次，虞辞却没有等来楚颂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