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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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紧随其后，知春回答说：“主人，奴们在包粽子。”

    隐隐可以闻到糯米的香味，迟玉看着台子上的材料，和盒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粽子：“今天早上训练营就送了好几盒过来，早知你们会，就免了。”

    “训练营老师傅的手艺自然是比知春和小夏都好。”知春给他搬了凳子请他坐下，“主人尝个新鲜。”

    弥夏和孟秋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

    “主人要不要试试？”弥夏捏着两片粽叶，期待地看着他，“小秋今天也刚学。”

    “这？”迟玉戳了戳孟秋包好放在中间的“胖宝宝”，“好丑，你教的？”

    “奴手笨，没学好。”孟秋讪讪停下。

    “没叫你停。”迟玉觉得新奇，顺手接过弥夏递过来的东西，“做好了晚上端到宴会上去，应付一下得了。”

    “怎么个做法？”

    弥夏又细致地教他。

    迟玉是谁啊，这辈子没干过手工活，他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才有鬼了。

    弥夏自然地凑过去，抬手想教他，在快触碰到迟玉的手指时又立刻停住了。

    久远的记忆一股脑冲过来，在他脑海中翻涌回旋。

    迟玉小时候连个蝴蝶结都不会打，是林闻手把手教的。林闻手巧，喜欢折纸，迟玉看他折的栩栩如生，吵着让他教，那时候林闻的耐心还没有这么好，手把手也教不会，两人还大吵了一架。

    “怎么了？”迟玉把他的失神看在眼里，把手伸过去，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教我啊，闻哥。”

    弥夏猛然抬起头，原来……主人也记得这些吗？

    知春看穿了弥夏的纠结，笑着看着他们的互动。

    迟玉的手是冷的，弥夏覆上去，教他摆弄粽叶。

    迟玉不比孟秋好到哪去，手更笨，而且没耐心，摆弄了两下就不想做了。

    孟秋还在那包他笨笨的粽子，弥夏退回来，舀了一把米。

    他罕见地失误了，米漏得哪里都是，孟秋疑惑侧目，弥夏倒笑得稀疏平常，说：“确实很难做，您看，奴有时也做不好。”

    迟玉顺着台阶就下了，放下叶子，洗了洗手。刚好这时知春把刚出锅的粽子端了过来。

    孟秋忽然想起什么，面如土色。

    赏冬在后面张望着想吃，孟秋默念，小冬赶紧把那颗“整蛊粽”拿走，求求了。

    那颗歪歪扭扭的大粽子在粽群中尤为瞩目，不看到都难。

    “这是什么？”迟玉用筷子戳了戳它。

    “那是奴做的，奴的手艺不好，主人尝尝大哥和二哥做的吧。”孟秋硬着头皮陪笑。

    赏冬从后面探出头来：“我吃我吃，主人不吃给冬儿吃。”

    迟玉眯起眼，把粽子勾过来。

    “主人——”孟秋惊呼着跪到他身前。

    迟玉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事，他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说：“我尝尝。”

    粽子被打开，散发出不合时宜的甜味，金黄色的米粒中夹着五颜六色的东西，中间还开裂，露出半截咸蛋黄。

    黑暗料理。

    “你的杰作？”迟玉踢了踢脚边的人。

    “对不起！”孟秋一箩筐道歉的话就在嘴边。

    “小秋跟冬儿闹着玩。”知春剥了个水晶粽，呈上去，“主人试试新口味？”

    水晶粽晶莹剔透，看着就诱人。

    “吃了，别浪费。”迟玉拍了拍他的头，接过知春的粽子。

    孟秋点头如捣蒜，双手把五花八门粽端起来，放到地上就要舔。

    “跪着吃就行，又没罚你。”咬了一口，饱满的芋泥散开在口腔里，香甜不腻，迟玉很满意，“不错。”

    “冬儿也吃吧，自己拿。”

    就等这句话呢，赏冬伸手过来拿了个大的。挑个二哥包的肯定没什么问题。赏冬寻思着，一大口咬下去。

    咸甜混合的味道直冲他的味蕾。赏冬疑惑地品了品，虽然他不挑食，这一嘴的味道还是让他觉得很奇怪。

    他看向弥夏：“二哥，这是什么新口味？”

    弥夏看了一眼他剩的半个粽子，又看向孟秋。

    “孟秋！”赏冬瞪他一眼，“你发明的巧克力rou粽是吧！”

    孟秋左顾右盼，装聋作哑。

    知春和弥夏看着他们闹腾。

    “主人！你看他！”赏冬气得想上去给他两下。

    “好好，我帮你教训他。”迟玉笑了起来，“晚上小秋来我屋里，喜欢咸甜，让你尝个够。”

    赏冬气呼呼地把剩下半个吃掉，转头去吃知春包的水晶粽。

    “还是大哥二哥的好吃。”

    好难吃。谁来救救我。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孟秋欲哭无泪地吃着。

    晚上的泪水是咸的，主人的吻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