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不是我们的事 (第2/2页)

 他穿着标准制服，双手提着制度发放的协同终端和行李盒，神情端正，声音温和：“您好，按照制度调度安排，从今晚起我将与Alpha样本样本O－0247共同居住，协助进行适配适应性监测。”

    “相关文书已同步至您终端。”

    祁眠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念完制度发言稿。

    沈砚没吭声，只低头确认终端推送。

    文档确实存在，时间戳显示是四十五分钟前发出。

    没有讨论，没有询问。

    只有推送。

    他侧身让开，语气平稳：“进。”

    乔絮轻轻点头：“谢谢。”

    他走进去时，目光扫过祁眠，神色无异。

    祁眠却像被一股无形的气浪拍得后退了一步。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响，不知怎么把自己撑着挪进了角落。

    “你睡床还是地？”沈砚忽然问。

    乔絮一怔，随即露出温和笑意：“我可以打地铺，不影响您们。”

    “你睡客房。”沈砚淡淡道。

    祁眠怔住：“……不是只有主卧和书房吗？”

    沈砚转身走向书房，把门打开，冷声吩咐：“三分钟，把床铺收拾好。你今晚就睡这。”

    乔絮点头：“好的。”

    整个动作过程他没有多说一个字。

    只有祁眠站在原地，头皮发紧，仿佛空气压强都忽然变了。

    他从没见过沈砚对谁说话用这种语气。

    甚至不是凶。

    是毫无情绪地命令。

    像是在压制自己，不让情绪漏出来。

    ——

    乔絮收拾完书房后主动报备：“我收拾好了，不会打扰你们。”

    他转身要进去时，沈砚忽然叫住她：“你明天不用起那么早。”

    乔絮一愣：“……任务日程是八点协同记录。”

    “取消了。”沈砚点开终端，“我已经向主控系统提交全接管申请，从现在起，你的行为监测权暂时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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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这句，转身走进卧室。

    门关上时，轻而无声。

    但祁眠却觉得整座宿舍都像被那声“咔哒”锁住了呼吸。

    这天夜里，没人再说一句话。

    可那道“进来的人”，像一根冷针，已经插进他们之间。

    祁眠醒来时，头还有点昏沉。

    他一晚上几乎没睡。

    耳边像一直有声音，不是脚步，就是纸张摩擦，像乔絮在书房里一直没停过动作。

    他试图忽略，却越听越清醒，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而沈砚躺在他身边，像是一尊定住的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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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早晨七点，系统响起通告提示音：

    【第05日监测行为任务开启｜辅助样本将配合主控Alpha进行情绪采样记录】

    祁眠起身走去洗漱，乔絮已经在厨房倒水。

    “早。”他微笑，“厨房有配餐，您可以自己选。”

    祁眠点点头，却没动。

    他拿起水杯时，听见身后传来乔絮平稳的声音：“A－01先生今天状态如何？”

    “昨晚我听见他凌晨三点还在处理数据。”

    祁眠转头看他。

    乔絮的表情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陈述。

    “您知道他昨天递交了接管权限吗？”他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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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那您知道制度下一步是什么吗？”

    祁眠没说话。

    “制度判断他在失控。”乔絮轻声道，“而你，是导致他失控的变量。”

    他语气仍旧温和，“所以他们接下来，会看你的反应。”

    “如果你稳定，他们就会认为他的问题是精神域自身缺陷。”

    “如果你不稳定，他们就会——”

    “认为我们必须被拆开。”祁眠接话，声音很轻。

    “对。”乔絮点头，“所以今天开始，你的每一秒反应，都会被系统单独存档。”

    说完，他走回书房，动作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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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眠看着他的背影，心跳渐渐乱了。

    ——

    沈砚出门时没有带任务装备。

    他只是穿着简单的基地制服，刷卡走入主控通道。

    接待人员看了他一眼：“您不需要今天与O－R02做同步处理了吗？”

    沈砚淡声回道：“他今天不上岗。”

    对方一愣：“……不是说她会协助——”

    “我已经上报他状态不适。”沈砚冷静道，“今天只做静态记录。”

    说完，他不再等对方反应，走入独立精神域终端区。

    门关上那一刻，他手指轻轻滑过终端控制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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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开了一个从未对任何人开放的界面。

    【绑定结构编辑｜主控样本内置域权限重构】

    他一格一格输入指令。

    最后一行，他打下一句话：

    【若制度进行解绑触发，立即执行“精神域双向封闭”】

    沈砚靠着椅背闭上眼。

    他在等。

    等制度落下那道最后的刀子。

    然后——让他们也尝尝，被反制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