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凌波 (第4/4页)

在捕房对过的饭馆，王三宝拿了钱却失约，她等到店铺打烊也不见人来，原来她走后，有其他记者登门，开出高价，得了独家。她第二日见人家报纸头条，才得知顾曲生T内被剖验出白磷，Si于磷中毒。而白磷这样物质，不消去医院就能买到——时有一些工厂仍在用白磷做火柴头。

    不几日，又有消息传来，春漾说花袭人将顾曲生所留下的房产发卖，另租了一户小房子住下，打听到周六上午会审公廨开庭审理此案，便在报纸上打广告的华洋事务所中找了位颇有名气的律师替顾云芜辩护，另向捕房交纳了一千元保证金，望能取保候审。报章文字由周祉辰排版，也得以读到供词，顶简短的几句，只说自己与顾曲生是嫡亲兄弟。

    唯独知道顾云芜身份的老妈子是哑巴，又不识字，此外再没有人能证明顾云芜的身份，沪上诸君看过供词都说荒唐，仍认定他是花袭人的姘头，左右她出身不好，做出这样事也是理所应当。

    J夫Y1nGFu毒杀亲夫的故事，很熟悉，周祉辰想不起在哪里看过。

    公审一日，承审官说顾云芜即使是顾曲生的弟弟，也未必没有杀人动机，顾曲生nVe待亲弟弟，给他裹了小脚，将男人圈禁作nV人养，试问一个正常的男人如何不怨，如何不恨。说完又指物证，一双红底绣鸳鸯的小绣鞋。周祉辰这才发觉，此鞋是从顾云芜脚上除下来的，旁听诸君争着前去看顾云芜的赤脚，周祉辰心中骤得一紧，去看花袭人的脸sE，她低垂着头，似乎已认罪。

    雪白云袜脏得辨不出颜sE，周祉辰终于起身，说她与顾曲生是好友，愿意担保顾云芜不曾杀人，也并不怨恨其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