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神未曾眷顾 (第2/2页)

脸上满是厌恶与不耐。

    那场发生在她八岁的火灾夺走了一切。父母双亡，原因不明。她成了孤儿，由伯父伯母收养。

    收养，只不过是个名义。

    父母留下的大笔遗产，成了他们转手的现金救命符。伯父一度靠这笔钱还清债务，却始终改不了赌X，一如狗改不了吃屎。如今债台再次高筑，火气全发在她身上。

    她没有选择反抗，也不敢抵抗。

    没有那个资格，没有退路，更没有勇气。

    所有的委屈她只能吞下，和那些一天又一天的屈辱一起咽进胃里，闷在心口。

    五年了。

    她早就学会了怎麽不挣扎，挣扎没用，疼到麻木。

    白天上课，晚上在超商打工，周末还得兼差。两份工撑起这个家，也撑起自己仅存的一点喘息空间。

    在她考上大学後，伯父伯母打着「养育之恩」的名义，要求她上缴每月薪资。

    「是我们把你养大的，没有我们你早就饿Si了！」

    「想继续住在这里？就得乖乖交钱。」

    她也只能低头答应。不是因为感激，而是她根本无处可去。

    「欸，瑾伊格，别装忘了，今天几号你应该b我们还清楚，记得回来前把钱汇到你伯父帐户，你伯父等着用。」

    她呆楞在床上，机械式地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语气平静，没起伏，连表情都是空的。

    但这声音落进伯母耳里，却像是故意顶嘴，像是不耐烦。

    「你这是什麽态度啊？！」

    伯母一个箭步上前，狠狠抓起瑾伊格的一头长发。

    「啊——啊啊！痛啊……我错了！真的错了！对不起！」剧痛像火一样烧上头皮，她眼眶涨红，眼泪冲了上来，却Si命憋住，Si都不让它掉下来。

    她不知道伯母一大早又在气什麽。

    可能是伯父又跑去哪个鬼地方赌了，债务越滚越大？

    还是那群讨债集团又上门来SaO扰，让她颜面无光？

    又或者，是她那个整天只会惹事生非的宝贝儿子，在学校又闹出什麽丢人的麻烦？

    每一件事都可能，但她没空，也没力气去细想了。

    现在她只能低着头，像抓住最後一口气的溺水者，一遍又一遍，拼命地认错，拚命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荒唐，那些问题从来都不是她造成的，可偏偏，每次被当成出气筒的人都是她。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能不能救救她？

    「我都说我错了，你还要怎样？！」她的手下意识往上一拨，指尖狠狠cHa进伯母的手背，指节用力，狠狠一抓。

    「唉呦！」伯母吃痛，手一松。

    瑾伊格趁势站直，脸sE惨白，额头冒汗，手还在颤。

    她就那麽站着，喘着气，一字一句像压在牙缝里挤出来：

    「我说了…我会汇钱，别抓我头发，我还要去上课。」

    她瞪大眼睛，Si恨地看着伯母。被抓得乱糟糟的一头长发遮住一半脸孔，加上营养不良的苍白肌肤，整个人像一只受尽折磨却仍不愿低头的野兽。

    伯母气得满脸扭曲，x口剧烈起伏，最後将怨恨集中在她身上，朝她吐了一口唾沫，那一声啐响刺耳得像狠狠打在她脸上的巴掌。

    像丢弃垃圾一样转身离去，重重关上门。

    瑾伊格身T滑落僵坐原地，脸颊被侮辱溅Sh，眼泪静静落下。

    「如果这世上有神，她的愿望，应该早就被听见了……」她口中不停呢喃着。

    她早该被拯救，从这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中被拉出来，早该拥有属於自己的光明，哪怕只是一丝，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刻也好。

    她不会还活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折磨里，不会每天醒来都像坠入地狱的第一层。

    她的呼喊无人听见，她的哀求无人回应。

    周遭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这世上没有神，也没有谁，会愿意为她的痛苦停下脚步。

    如果真的有神，那份怜悯也从未眷顾她，那是属於别人的光，不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