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二十四章 重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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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重圆 (第3/5页)

出人头地,早知道我就该放手让你去闯,说不定早就平步青云了。”

    “哎诶,瞧你这话说的,没有你家的扶持,我哪能有今天,俗话说涧底松难见青霄,况且那第一关我就过不了,早就被我们家那群白眼狼吃绝户了。”

    钟成缘继续剖析自己:“还有那观复园,我本来是想着,既然你在我家里不自在,那我们就不在我家相会,现在回想,我这行径与裴少俊[4]有什么分别?”[4]裴少俊是《墙头马上》的男主,《墙头马上》是一本剧情很离谱的戏,李千金在花园的墙头和墙外骑在马上的裴少俊见了一面,就约定晚上在花园中私会,被她奶娘撞见,他俩就私奔了。裴少俊不告而娶害怕自己爸爸生气,就把李千金藏在自家花园中的书房里,就这么着过了七年,连孩子都生了俩,依然秘而不宣。后来裴少俊的爸爸发现了,逼裴少俊把李千金休了,又逼他去考科举,结果裴少俊中了状元,后面就是一整个大团圆结局。虽然裴少俊很离谱,但是李千金还是蛮正常的,最后裴父去求她回去,她羞辱了他一番,裴少俊求她回去,她也不回去,最后是因为她舍不得两个孩子才回心转意。

    金击子连忙摆手,“我的老天,你可别这么说,我也不怎么想,我知你全是好心,你也知我没有歹意,这就够了,何必自己挑自己的错儿?过去的事就都留在过去,快别想了,只要你现在和我好好的在一块儿,咱俩了结这桩家国大事,一鞍一马,一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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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成缘听他说“一鞍一马,一同回家”,心里更加酸楚。

    金击子见钟成缘仍未展颜,“若是这么较真的讲,那我的错儿就更多了,而且还更荒唐,我半夜一想起来就愧不能当,都不能躺在枕头上,立马就得坐起来——”

    钟成缘见他掰着手指头要数,连忙握住他的指尖,“哎呦,罢了罢了,你我都放自己一马吧。”

    “是啊,这世间对对错错、是是非非,哪有那么分明。”

    钟成缘深吸了口气,点点头。

    “你我好不容易见面,烦恼先暂放,愁肠需摆开,不如先将往日的相思从头说来。”金击子又将他揽进怀中,左右轻轻摇摆。

    钟成缘终于开颜一笑,微微皱起鼻子,朝他额头上一点,“你的甜言蜜语要是能当军粮吃就好了。”

    “史大人不是回去盯着了么,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那你怎么不回去盯着啊?还得让千眼去接那烂摊子。”

    “哦?你就这么想跟我劳燕分飞?”金击子佯装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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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不不不!”钟成缘连忙搂住他的脖子,“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

    “哦?我哪里知道?”

    “诶哎!你又来了。”钟成缘知道他又挑逗自己,松开他脖子就要起身。

    金击子忙抱住他的腰,“好果儿,好果儿,别走。”

    “我是怕你这第一桩公务就做得有头无尾,向上面难交代。”

    “可我在这儿干得也挺好的啊,终于也算个人物了。况且史大人是个文人,留下也不能打仗,既白瞎了他,也白瞎了我。”

    “也是……”钟成缘暗暗思索,怎么样才能又让金击子立下赫赫战功,又能让他在合适的时候回去呢?

    帐外忽然传来金屏的一声咳嗽,金击子连忙与钟成缘分开,两人各自规规矩矩地坐好。

    “缘儿——”

    “哦?三哥——”钟成缘以为钟思至是来道别的,却见他手上拿着一卷文册,“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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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思至将那文册递给钟成缘,“你忍辱负重这么久,几次险些丢掉性命,如今终于打了个大胜仗,哥哥我也没什么本事,只能以此替你平反昭雪。”

    钟成缘接过来展开,乃是一篇《安国儿郎歌》,文题倒是一语双关。

    金击子就着钟成缘的手一看,立刻赞道:“嚯!好字!”

    略读了几行,饶是他没读过多少书,也能看出这其中华彩精妙,又赞道:“好文采!”

    一目十行,通篇略读,钟思至先写大敌当头之险、以寡敌众之难、沙场行军之苦;又写钟成缘忍气吞声、顾全大局;再书他如何运筹帷幄,如何设下连环妙计,如何步步诱敌深入,又如何身先士卒;又写三军将士怎样舍生忘死、浴血奋战,且单择出金击子做个例子,叙他如何在危急关头扳回战局。全文抑扬相间、环环相扣,既兼跌宕起伏,又共妙语连珠,不禁抚掌道:“好文章!”

    钟思至不好意思的朝他抱抱手,“金副将谬赞了。”

    金击子诚心诚意地道:“三哥,我肚子里头都是些粗话,不知道该怎么夸,我实话实说,这文章写得是真好。”

    钟思至自嗟自叹道:“唉,连年战乱,百无一用是书生。”

    “哎,三哥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一支笔可抵十万铁甲。”金击子从钟成缘手中接过那篇赋,又读了几遍,赞不绝口,交给金屏,让他给灵通阁抄传。

    几人一齐在钟成缘帐中吃了晚饭,又各自忙了些杂事,金击子与金屏回原来校尉所住牙帐,取一些衣物用具,搬来与钟成缘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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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镈钟先服侍钟成缘躺下了,四下寂静,钟成缘忽然听见有隐隐哀号。

    他坐了起来,细细听去,仿佛是在营中。

    “怎么了爷?”

    “你听没听见有人叫得十分凄厉?”

    镈钟凝神细听,“好像是有。”

    钟成缘披衣坐起,“听着实在可怜,你随我去看上一看。”

    “外头风大,不如明天出了太阳再去。”

    “这么听一夜叫我怎么安心,我去去就来。”

    镈钟又给钟成缘穿戴妥当,持着一盏避风灯,一路循声寻去,来到军医所在的大帐外。

    帐内灯火通明,只在不远处就听见里面呻吟阵阵、哀嚎声声,在这样寒夜凄风中,听得人汗毛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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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镈钟拦住钟成缘道:“想是伤兵痛得紧了,叫几声心里好受些。从这儿都能闻到血气呛得很,帐内不知怎样骇人,爷看了又要伤心,莫看了吧。”

    钟成缘眉头紧锁,“来都来了,进去看看。”

    还不待镈钟去掀帐帘,就有几个脸上蒙着白布、袖口领口拿布条扎住、穿着油布倒褂儿的人嚷嚷着冲了出来,那门帘一开,血腥气像厉鬼一样轰地朝脸扑了过来,钟成缘一口气闷了回去,咳嗽了好几下。

    “闪开闪开!”

    钟成缘拉着镈钟后退了好几步。

    那几人仿佛在浴血厮杀一般,血糊糊、滑腻腻、红彤彤,用一个简陋的板子把一垛什么东西抬了出来,匆匆忙忙地倾倒在一个小土丘上,又火急火燎地冲回帐里。

    镈钟见他们对节度使如此无礼,“哎!”

    钟成缘拉住他,“不要惊扰他们,还是救人要紧。”

    镈钟点点头,捂着鼻子、挽着钟成缘的胳膊,害怕地看着那草垛一样的东西,“爷,那是什么啊?”

    钟成缘把他往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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