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疯言疯语 (第2/2页)

腕，一手狠掐着医生人中——他也只会掐人中了，他又不是医生。

    司机被楚哲逼着一再加速，心惊胆战冒着车毁人亡的风险在能见度极低的暴雨夜疾行，好在他是公司里车技最好的，大奔的性能还不错，好歹是平平安安把后座的两人送进了医院。

    下了车，司机背着昏迷不醒的医生撒腿往急诊跑，楚哲冒雨跟在后面，被冷雨淋了个透。

    进了医院，他才知道司机为什么背着医生跑那么快了。

    楚哲本想跟着过去看看情况，刚一进医院门，就被一个头发斑白的男人拦了下来。

    楚哲抹了一把自己脸上挡眼的雨水，看着面前不怒自威，即使头发灰白，仍健壮高大的男人，嘴角一抽。

    越过男人肩头，见医生被两个医生放在病床上推进了抢救室，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一直紧盯着医生，他就知道这事没完。

    看着楚天，楚哲艰难开口道：“爸。”

    门外暴雨声声，雷声仍轰隆隆地响，楚哲却一点没阻碍地听到了自己……细柔的声音。

    看着楚天沉默而阴沉，但有些表情复杂的脸，楚哲忽然笑了出来。

    他第一次在自己那威武惯了总是冷着脸的爹脸上看到了别的情绪，甚至为了想多看看他爹还能露出什么表情，楚哲又叫了一声：“爸？”

    他想了一下他爹的想法，我儿子十年没见，再见时，我儿子成了女儿。

    楚哲是又想哭又想笑。

    楚天沉默良久，道：“回家吧，这儿交给他们。”

    “不行，爸，我得看着他活下来，不然我良心不安。”楚哲正色道，“爸，你之后打算怎么处置他？交给警察？”

    楚天的额头突突跳了两下，看着面前的……女儿，硬生生不去看他胸膛格外突出的部位，忍住了训人的冲动，问他，道：“那你想怎样？”

    “爸，我不打算报警了。”楚哲直接道，“我要把他留下来。”

    “留着干什么？”楚天终于忍不住了，训道：“你看看他把你变成什么样了？你这是在干什么，向着他？楚哲，别胡闹了！”

    “爸，我没有向着他，事情因我而起，他家里人都因为那件事死了，我再怎么狠心，也没法送他去蹲监狱。”楚天笑了一下，道：“他知道错了，就得了，爸，别追究了。”

    楚天是怎么也没想到楚哲是这么想的，但他可没办法轻易放过这个把自己儿子变了个性的……医生。

    楚天冷脸道：“回家吧，你妈知道你回来了，在等你，别让她等久了。”

    说罢，楚天也不再搭理儿子，对另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道：“老郑，把他带回去，没我允许，别让他出来。”

    擦，您真的是我亲爹啊！

    楚哲心中暗骂了一声，他就知道，他爹不可能转了性子，十年没见他一面，见了，心肠还是硬的一批。

    看着笑呵呵的郑爷爷靠过来，楚哲下意识就想往后退，却被人悄无声息按住了双手。

    “咳，少，额……小姐？您还是听老爷的话吧，老爷找您这么多年不容易，别再惹老爷生气了。”一个壮年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哲回头，见身后的人是一平头中年男人，国字脸看上去有一丝尴尬，甚至有一丝脸红？

    依稀可辨清，是大学时陪着他鬼混还差点被老爹赶出去的王奕，楚哲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大手，微微一笑，道：“王哥，你要跟我动手？”

    他现在是女人，他怕谁？

    王奕看了他一眼，脸唰的红了，道：“那个，少爷，没办法，老爷的命令，你就乖乖回去吧，你担心那个医生是吧，现在他在抢救，你也看不了，等过几天再过来看吧。”

    “过几天来看，谁知道你们会把他送哪里去，不走。”楚哲甩开了他的手，王奕本来也没敢用力，当即被甩了开来，楚哲回头看着楚天，道：“爹，我就住这里，医生醒了我就走。”

    “不行，回家去，你个混账东西，为了这个畜生，你连你母亲和弟弟都不顾了？”楚天沉着脸道。

    楚哲被说的脸一红，显得女性化的脸上因这一脸红竟显得有些娇羞，他挠了挠头，有些无语，道：“爹，你看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咋着了似的，我又没说不回家，几天而已，反正我就在这儿，身上钱也没有，证件也没有，你还怕我跑哪去不行？”

    楚天还是沉着脸，道：“他醒了我告诉你，行了吧，兔崽子，赶紧滚回家去！”

    “是吗，我不信。”楚哲道，“我要看着他醒，医生不能做手脚，爸也别想把他扔监狱去，这人是我的。”

    楚天是真火了，看着楚哲又美又丑恶的嘴脸，火冒三丈，扬起了手。

    楚哲立即把脸贴到了楚天掌下，笑道：“爸，使劲点打，我一会儿就拿手机和妈视频。”

    楚天看着楚哲女人的脸，还有耍赖不要脸的表情，火气发不出来消不下去，手僵在半空中，是打不下去也放不下去，脸都彻底黑了。

    楚哲微笑着把楚天的手拉下来，无意间摸到楚天有些粗糙的皮肤和满手的茧，鼻子当即一酸，却又忍了下来，没皮没脸地笑：“爸，你可悠着点，医院这么多人呢，看到你打女人多不好啊？”

    楚天这回脸黑得彻底像被泼了墨似的，道：“行，你是翅膀真长硬了，就知道跟我顶嘴，想留着是吧？留着吧，我不出钱给医生治，我看你能在医院坚持几天。”

    这是拿刀扎在了楚哲的软rou上，他盯着父亲大吃一惊，而后立即抓住了楚天的手，摇晃，撒娇，眨眼睛，笑，道：“爸，你干嘛～别这样～你不能见死不救啊爸～”

    在场的人吐了一地，王奕听着外面的雷声，站在原地被雷得外焦里焦，老管家郑师看着楚哲还能活蹦乱跳没皮没脸的，倒是笑呵呵的，笑得挺开心。

    楚天感到了生理上的不适，被儿子抓着的手跟被一堆毛毛虫爬似的，当即甩开楚哲的手，气得七窍生烟。

    “兔崽子，正经点，你是个男人，别搞这套！”楚天皱眉道，“留下来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医生醒了，你离他远点，不许碰面。”楚天严肃道，“否则，他今天就抢救无效。”

    “爸！你干什么！”楚哲惊愕道，“我不是说了吗，这事我脱不了干系。”

    “再怎么脱不了干系，十年了，也该够了！”楚天不容置疑道，“我不能容许我的儿子和个男人不清不楚。”

    楚哲满脸懵逼，不清不楚？啥就不清不楚了，抽抽嘴角，道：“爸？你在想什么？”

    楚天只道：“楚哲，答应这个条件吗？”

    擦，爸，你的心肠是比不锈钢还硬啊，楚哲咬着牙想。

    良久，他无奈点了点头：“好的，爹，你说啥就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