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酒葫芦镇妖 (第2/2页)

   剑指一点，镇妖牌上的符纹瞬间亮起一圈黯淡的光晕，如同被人从内部点燃。

    铜珠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一连串细碎却刺耳的「叮叮」声。阿绿的身T在这一刻僵住了。

    她努力保持着平静，肩膀却微微颤抖，脚下一个不稳，似乎随时会失去平衡。

    「别怕。」

    李儒一把扶住她，瞪着许悠：

    「长老，你可说过这只为试真伪，不会伤人！」

    「我说话算数。」

    许悠道，「除非——」

    他话音未落，镇妖牌上的铜珠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啵」响，紧接着，一缕淡淡的青烟从牌孔中窜出。

    那青烟不往上升，反而像有意识般，笔直朝阿绿x口方向扑去。

    阿绿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後一仰，眼中瞬间泛起一层妖异的绿光。

    她唇角g起一个不属於人类的弧度，声音也变得发冷：

    「你们这些……多事的人类。」

    话一出口，屋内温度猛然下降。李儒的脸在瞬间Si白。

    「不……不可能……」

    「阿绿，你——」

    「你救了她。」

    那声音从阿绿的嘴里吐出，却显然不是她的语气，「她求生之念太重，恰好被我捡了个便宜。」

    「她的一条命，换你们村里几十条命，怎麽算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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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悠轻呵一声：

    「你这笔账，打得倒是挺JiNg。」

    他手指在镇妖牌背面一弹，葫芦在腰间自动震了一震，葫口上的符纸轻轻一抖。

    「既然现了形，就别想再回树林里装风了。」

    他右手剑指翻转，指向腰间酒葫芦，口中咒语一转：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酒火为锁，葫中为狱，妖魅不入轮回，不出此葫！」

    葫芦瞬间发出一声闷响，葫口亮起一圈微小的火红符纹，宛如一个缩小的阵法。

    阿绿——或者说那GU藏在她T内的妖X——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青sE的影子从她身上拚命往外钻。

    那影子一开始还勉强保有人形轮廓，随着嘶喊声拉长，很快露出了狐狸的长吻与尖耳，只是全身像烟一样虚幻。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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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话未说完，葫芦里猛然伸出一GU强烈的x1力，如同漩涡。

    那GU青影被足不点地y生生拽离阿绿身T，扯出来时发出一连串破裂声，好像有无数细线被扯断。

    「不！我还没有——」

    狐狸影子最後的叫声被葫口猛然一收吞得乾乾净净，葫芦晃了晃，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符光还在葫身上慢慢收敛。阿绿整个人往前一扑，栽进李儒怀里，彻底昏了过去。屋内恢复了温度，却没有人说话。

    许悠伸手，啪地一声把葫芦上的符纸重新按回去，随口一吹，符纸边缘泛起一点灰白烬痕，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火T1aN过。

    「好了。」

    他拍拍葫芦，重新挂回腰间，「这狐狸JiNg就先寄放在我这酒里，等哪天闲得慌，再拿出来问一问它有没有同夥。」李儒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长老……」

    他声音发哑，「她……她是不是要Si？」许悠看了眼阿绿：

    「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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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来该Si在你救她之前，是那只狐狸借了她一线生机。」

    「如今狐狸被收入葫中，她的气息会虚一些，但只要养好了，未必不能活。」

    「只不过——」他顿了顿，「从今以後，她就只是个普通人，再无半分妖力护身。」

    李儒低着头，肩膀一颤一颤，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若不是你当初动了恻隐，她也活不到现在。」

    许悠悠悠道，「世上多的是救错人的故事。」

    「可这一次，你至少救对了一半——你救的是她，不是那只躲在她身後的东西。」

    话虽如此，李儒还是忍不住哽咽：

    「但、但是……这些Si去的村民——」

    「活人的帐，要造孽的那一方去还。」

    门外，「吱呀」一声，许可可忍不住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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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上前，先向许悠行了一礼，才转向李儒：

    「李东家，村里那些人，之所以敢随口说你家有妖，是因为他们怕。」

    「怕下一个轮到自己，怕早上醒不来。」

    「人怕了，就会找一个看得见的东西当罪魁祸首。」

    「现在真凶被镇住了，你若愿意，可以把事实说出去。」

    「不说也行。」

    林墨在她後面走了两步，开口补了一句。

    众人一愣。

    李儒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睛，看向他。

    「你要是说，村民会把你当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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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淡淡道，「你不说，他们只会记得——许家来过，妖不见了，Si人不再出现。」

    「你若怕麻烦，就让这笔功劳由许家背着。」

    「你若不怕，就直接告诉他们，是你当年救了一个差点被妖吃乾净的人，後来那妖真被收走了。」

    「你哪一种说法都不会错。」

    「但有一件事，不管你怎麽说，都变不了。」

    李儒喉结滚了滚：

    「什麽事？」

    「你是真心想救她。」

    林墨道，「这就够了。」

    短短几句话，没有任何大道理，却像是在他x口那团乱麻中，用刀利落割开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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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儒怔怔看着他，良久，终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下头，重重磕在地上：

    「多谢长老，多谢诸位……也多谢这位小兄弟点醒。」

    「若有来生……」「不用推到来生。」

    许悠挥手打断他，「这一生你就好好护着她，不要再让任何东西借她的命做替身。这笔帐，就算是还了。」

    他说完，转身往门外走去，脚步一如既往地懒散。

    经过林墨身边时，顺手把葫芦往他肩上一拍，笑道：

    「走了，小解剖师。」

    「这里没什麽好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