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病 (第1/1页)

    那之后，我生了一场病。

    病来如山倒，我终日卧在床上，做事提不起兴趣。九千岁也不怕我过病给他，公事全都堆在屋里，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日日悉心照料着。

    “九千岁，恕臣直言，沈公子平素身体便是虚弱，最近更是积郁在心。心病还需心药医。您让老夫开方子，老夫至多，只能开些补身体的药材罢了。”

    太医来了好些个，一个个都是告罪说治不好。

    我在床上躺着，虚弱中自己都要奇怪。我日日锦衣玉食，吃了睡，睡了吃，半点儿活计不用做，九千岁照顾我入微，哪里还有什么心病呢？

    总不至于，是因为那副画罢。

    可对于上位者的爱慕，我从始至终，不都是不曾强求，认为可有可无的吗？

    莫说九千岁，我自己都要奇怪。这些日子不怎么能吃下饭，却缠他缠得紧，总要枕在他手臂上，贴着他才能睡着。九千岁明显很担心，却不愿露出颓色影响我，日日换着花样给我讲故事，想尽办法逗我笑。

    他已失去过一次，哪怕是个冒牌货，九千岁待我这样好，也不该以德报怨，让他再失去一次的。

    我努力吃饭，按时吃药，祈祷自己快快好起来。

    “启堂……我有些想吃外头卖的桂花糕了，西二街街角的那一家。”我偎在他怀里管他要吃的，我说，九千岁即刻应允，第二日清晨便买给我。

    那病实在拖了很久，约摸有大半个月罢。

    一直都不见好，九千岁也愈发焦躁起来。平日里他总是客客气气对待御医，现在却动辄就要打人，听不得半点儿不好的话。

    “启堂，别这样嘛。不怪旁人，是我自己身体不好。”

    我拽他的袖子，让他坐在床边，自己则撑起身体，贴着他，耍无赖一般，窝在他怀里吃糕点。

    “他们说，你是心病，钰儿，你可是不喜欢我?你……你想……回家吗？”他克制许久，终于问出这句话。

    看，绕是九千岁这样厉害的人，在爱欲里都会迷路呢。

    我摇摇头，抬起头来吻他的嘴。

    “你亲手给我买的桂花糕，怎么样，甜吗？”

    他沉默的吻了我一会儿，勉强地笑了笑，说很甜。

    我牵起他的手，放在我心脏的位置。

    “怎么会不喜欢你，你生得这样好看，对我这样好。你瞧，启堂，因为你亲了我，我这里跳得很快很快呢。”

    确实跳得很快很快，擂鼓一样。

    我将他的手引至我胯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自从我在湖心亭着了凉，你好久没有弄我了。今天可不可以……帮我摸一摸?”

    他沉默地点头，手指探入我的衣裤，熟稔的揉弄起来，我的脸越来越红，在他怀里舒服的怪叫起来，不多时，便xiele。

    “启堂。”我握上他黏糊糊的手指，对他说谢谢，又被他揉在怀里亲吻了好一会儿，喘息不停。

    “如果是其他的姬妾生病，你也会这样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我却依旧想问。

    他果然否认，与我十指相扣。“你是独一无二的。”

    我满足的笑起来。

    他似乎怕我误会，又细细解释。“我……我只喜欢你，根本不喜欢女子。之所以有她们，只是不想驳了送礼之人的面子，我……我这些年一直等你，从未与旁人亲近过。自从知道你要过来，我已早早要她们离开了。”

    我知道是这样，小顺子说过，旁人也说过。我知道九千岁待我不一样，哪怕那契机是个误会，这么多日子朝夕相处，我也知道他是真心待我好的。

    “那……如果那天，花灯节上你看见的另外一个人，我只是碰巧被送过来，你还会……这样喜欢我吗？”我看着他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笑起来，点点头，惩罚般轻轻咬了咬我嘴唇。

    “重要的不是花灯节，重要的是你，傻瓜。”

    “我永远爱你，永远喜欢你，钰儿，我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你要快快好起来，别让我再等下去了。”

    我埋在他怀里，笨笨地点头。

    我想，是啊，得快快的好起来。哪管他将我错认成谁，哪管爱慕的契机是什么，他现在看着的人，是我，不是吗？

    “萧启堂，近来天气不错，你下朝之后，待我去街上逛逛好不好。”

    九千岁闻言说好，将我裹着抱进怀里，轻轻拍我入眠。“嗯，大夫说，你这样不能经常圈在院子里，要多出去走走。既然你想，我们明日便去。”

    我更近的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

    “萧启堂。”

    “嗯?”

    “没什么，就是想多叫一叫你的名字。”

    “萧启堂。”

    “我在。”

    “萧启堂。”

    “钰儿，我在你身边，我在这里。”

    我吻了吻他的脖颈。

    “萧启堂，你对我真好，我也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