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 (第1/1页)

    三、

    「结城明！」

    就像电影里总是姗姗来迟的警察一般，T育老师与喘到需要御美搀扶的由佳跨越大半个C场赶来了。

    「有什麽话难道就不能好好说吗？」

    保健室里，班导师看着佑太好不容易止住鼻血後略微红肿的鼻梁，叹了一口气。

    「前提也得是好好说有用啊！」结城说到这个就生气，「我的错、抱歉啊这家伙嘴巴上这麽说，但其实一点也不这麽想，我已经忍很久了、要不是土屋大叔y要分这个组……」

    「结城。」班导师转过头，露出被班上同学称为「一号微笑」的笑容，缓缓道，「今天就麻烦你家长跑一趟学校来接你回去怎麽样？还有，要好好叫人家土屋老师才对。」

    佑太站在窗边往门口看，非常轻易地捕捉到结城短短数秒内从气愤、不安、惊恐，到佯装镇定的样子。

    可怜到有点好笑。

    少年耳边若有似无地，传来像是有什麽破土的声音、又像是成群的鸟拍打翅膀这样「啪哒、啪哒」的声音、也像是清脆的，碎裂的声音。

    被揍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是微妙地，佑太对於结城完全讨厌不起来。

    因为结城和他们不一样。

    「你也一样，佐野。」班导师再次面向佑太，b起对结城的威胁，此时他的举止言行无一不散发出一种温柔的克制感，「看是要联系父亲还是母亲都可以，老师稍微有些话想要和你的家长谈一谈，可以吗？」

    结城明眼中的佐野佑太，又再次变回那样疏离、平静，像是在低温环境待久的变温动物，连挣扎也无法挣扎的Si样子。

    「嗤。」所以他选择直接撇过头，随便看哪就是不看对方。

    「……可以联系我爸。」

    佑太低下头，久违地g起嘴角。

    如果老师你联系得到的话。

    他在心里这样补充。

    四、

    「真是对不起，佐野同学！」

    事情有点复杂。

    教师办公室的一侧摆着矮几和长椅，其中一边的长椅背靠一排厚实的木柜，形成一个类似於会客室的空间。之所以说是「类似」，其实谁都知道没有隔间、没有隔音，在这里随便说点什麽，整个办公室都会听见。

    结城在进来坐下之前，眼睁睁看着隔壁班班导原本都收拾好桌面，又从桌子底下的收纳箱cH0U出一叠簿子装模作样地批改起来。

    还有历史老师那个老头，孤家寡人，下班时间一点也不紧张，乐呵呵慢悠悠地回冲那壶宝贝绿茶。只有兼任教务主任的二年级某班班导是有正事要加班，对方眼底青黑、手里抓着文件夹喃喃自语，是在场少数完全不关心事件後续的可怜人。

    目前这个不封闭的空间里，结城父子、班导师井尾、佑太，围绕着茶几各自占据了一边。

    由听完事件始末、又早已知晓佐野父母离婚之事的结城爸爸率先打破沉默。

    佑太以为自己多少会生出厌烦的感觉，在真正坐在结城对面之後，他反而是那个焦躁心虚的人。

    「没有教好这个臭小子实在是我们家的不是，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请你认真考虑一下原谅他的可能X！」

    太过了。佑太看着结城爸爸压下儿子之後一起对自己低头的画面。

    还有郑重到简直像是另一个人的结城明，「佐野，对不起。」

    太过模范、太过合理，像是用心制作JiNg心摆盘的料理。没有办法欣赏、没有办法吞咽，完全不是自己可以应付的类型。

    「……不、没有关系的，我没有真的受到什麽伤害，也完全可以理解结城同学……」

    仓皇失措、超出负荷，从上帝视角来看，佑太此时正露出他母亲时常挂在脸上的神情。

    难看、且难堪的笑着。

    「佐野。」结城明不知道什麽时候摆脱了自家老父亲的压制，直视着佑太，「不管怎样，我不应该揍你，这是我的错，你可以生气、可以不爽、可以不原谅我、可以叫我老爸带着我滚出去，但是不要再那样笑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匆匆整理衣摆和纷乱发型的年轻nV子在拐弯走进会客空间後，抬头就看见一个样貌乾净帅气的男学生指着自己侄子放狠话。

    「──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你鼻梁打歪。」

    「小姑姑？」

    「佐野小姐。」

    「明！A、ki、ra──！」

    事情十分、万分、十万分地变得更复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