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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七

    克拉克说完那句话后，二人的氛围就一直有些微妙。似乎连韦恩都忘了自己的伶牙俐齿，沉默着和小记者走回了家。

    这有些像十七八岁刚恋爱的毛头小子，布鲁斯想。他从浴室出来，穿着和克拉克同款的格纹睡衣，用的是克拉克的香波以及沐浴露，散发着和克拉克一模一样的味道站在克拉克的房间里。换做现实，他们现在早就开始搞第二轮了，哪还会这么尴尬的对视，然后红着脸移开目光。

    “客房给你整理好了！”克拉克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冲进自己的卧室。布鲁斯被留在客厅，犹豫再三，还是顺着克拉克的意思住进了客房。

    计划中这里没有上床，布鲁斯想，我只是按计划行事。他拒绝承认，自己确实像个青春期的男孩那样躁动了起来。对克拉克感到心动一事几乎是理所当然，毕竟他那么爱超人，也不耻于承认这件事。别表现得那么幼稚，布鲁斯！他对自己说。

    幼稚的尴尬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他们做完笔录，在大都会警局门口等着对方先开口。

    “我一会……”“我……”

    于是他们又互相谦让，不断重复“你先说”这几个单词。

    最后开口的还是布鲁斯:“我一会要去见个客户，你先回去吧？”

    克拉克点点头，没有意见。“噢，那你回来吃中饭吗？”他又问，“或者晚饭？”

    “我不确定，克拉克。”布鲁斯回答，“你知道，聚餐与否并非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克拉克善解人意地表示理解，于是他们暂时分开。肯特向着自己的公寓出发，布鲁斯则是借着这座城市的公共交通，抵达了大都会的边界。

    大都会和哥谭一样，是座海岸城市。它蜿蜒的海岸线并未被全部开发，留有不少立着“闲人免入”告示牌的区域以供闲人闯入。探险博主，又或者是想在抖音上哗众取宠的家伙经常造访这些地方，却只是止步于表层。

    布鲁斯要去的地方在更深处的地方，一处孤独的礁石区，地形险峻，无人知晓。超人有自己用来独处的地方。宇宙，北极，或者只是万米高空。

    但这里不同。布鲁斯向那片区域前进，道路崎岖，对他却并非难事。他记得超人是怎么被卢瑟的氪石子弹击中，自己又是如何跳下即将爆炸的蝙蝠翼，抱住超人坠入大海的。他们被冲到了这片礁石区，在给超人取子弹的时候，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情插科打诨。

    再说“你飞机爆炸的形状居然都是蝙蝠”这种话，我就要把你嘴亲肿。他当时正在气头上，忍无可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而超人表情呆呆傻傻，说：“可你飞机爆炸的烟花确实是蝙蝠形状的啊。”

    布鲁斯一个翻身，终于远远看到了他们当时接吻的那块礁石。卡尔站在那块石头上，凝视着远方的海浪与阴云。浪花拍击的声音很大，但并不能在卡尔面前掩饰布鲁斯的到来。

    他并没有回头的打算，只是在那里站着。

    在原本的现实中，他们相遇得很早，几乎就是出道的头一年。现实中的超人确实以其独特的孤独气质吸引了布鲁斯，但他也被爱环绕着。他有克拉克普通而充实的生活，有堪萨斯州爱他的父母，有吉米和露易丝这样一生的挚友，有可以互相交付一切的爱人。

    卡尔没有这些，卡尔只有他自己。

    感受到布鲁斯在他身后站定，卡尔率先开了口:“很抱歉我昨天没有及时赶到。”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知道卡尔并不需要回答，只是在倾诉。

    “因为你把事情解决了。”卡尔说，“所以我先去了别的地方，很多别的地方。不是所有人都来得及获救，但只要我早去那么一秒，结局也许就会不一样。”

    “我认为所有生命同样平等，同样重要，却不得不在关键时刻为它们排个先后。有时候我会想，人们真的需要我吗？”卡尔回过头，和布鲁斯对视，“抱歉，说了点奇怪的话。”

    现实中也发生过同样的对话，但超人拥有的东西比卡尔多了太多。当时我是怎么回答的？布鲁斯回忆着当时的画面，向卡尔靠近。

    他们都有这样的烦恼，这样的梦魇。在夜深人静之时，所有他们没能救下的人会化作黑暗，从梦境最深处伸出无数求救的手。他记得自己当初是如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