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浪 (第3/4页)

的念头，小卷只凭着一个冲动的驱使，她打开桌前的窗户，让外头的暴雨灌进屋内。

    两层楼的高度，她做了一口深呼x1，从小小的x口里鼓起大大的勇气，模样生涩地向外一跃。

    狂乱雨水在转眼之间被一整座宁静的海洋给取代。

    1

    她悬浮在空中，试着挥动双手游动，不可置信地意识到了自己成为了像是Ai里那样子的存在。

    「小卷，救我。」

    无声的求救化作低语，传进了她的脑海里。

    这是Ai里的嗓音，是沿着海cHa0传递而来的回声。

    「Ai里？你在哪里？」

    她试着往高处移动，并四处找寻着任何活动的踪影，但在这一端的回安镇，似乎永远都会是这般Si寂的模样。

    「Ai里？Ai、」

    她尝试着也大声叫喊，但也几乎是同个时间，从某处方向传来了Ai里清晰的尖叫声。

    没有犹豫，小卷赶紧拨动双手、踢着水，往那急游而去。真的就如Ai里和缪纱所承诺的一样，仅仅只需要一个念头，她就能够在海中自由自在地进出与移动。

    顺着低语的引导，她在屋檐之上笔直地前进。经过买了小斗鱼的水族店、经过回安中学、经过百货商场、二手书摊、甜点餐厅、公园、热炒店天桥下和网咖。

    1

    －－火场的废墟当中。

    小卷迟疑了一下，好像甚至还能够m0到那时独自一人身处其中时的恐惧感。

    但不行，Ai里正在里头、正在求救。

    她莫名其妙生起气来，握紧拳头，小小骂了一声，y起头皮就踢着水往里头游去。

    此时，已经不需要任何回声的引导，她已经能够清楚地感受到Ai里的位置，就在明旭下探的地下室里。

    而让她意外的是，在陆地上时，这屋内几乎没有任何一点光线，全是带来恐惧的黑暗以及未知。

    但在深海里头，虽然一切都被刷成带灰的淡蓝sE，yAn光只能微弱地扩散，却是充斥着每一个角落，一切都是海洋的颜sE，彷佛没有任何一隅会被遗弃。

    小卷赶紧转过身，游下了阶梯，然後，她看见了船锚，和倒在一旁的Ai里。

    Ai里正狼狈地在地上爬行，全身都已经被摧毁得不忍直视，大腿上的鱼钩令小卷不禁感到x口一紧。

    天花板上有根锁链垂直地悬挂着，准确点来说像是一路贯穿出去的样子，被熔断的末端则掉落在地面上，而小卷发现Ai里正伸长着手想要去碰触。

    1

    「Ai里！」

    小卷大声叫喊，并加紧了动作直直往Ai里的方向做最後的俯冲。

    那一瞬间，Ai里听见了她，手也握住了锁链。

    她回头一看，看见赶来的是小卷，红肿的双眼里又突然崩溃了泪水，在疲倦且虚脱的心灵上，莫名的愧疚感一并涌现。

    但下一秒，她的大腿突然被用力一扯。

    一声尖叫过後，一切全都消失殆尽。

    小卷扑了个空，Ai里不见了。

    而在原本被Ai里握住的锁链上，原本属於最末端的一段逐渐变得透明，彷佛淡出了这个世界。但就在小卷打算凑近观察时，在看不见的地方，有双手晃动了它，使得整链发出了声响。

    －－另一端被带去了陆地上。

    小卷如此肯定着。

    1

    於是，她再度深x1一口气，向前一跃。

    「唔！」

    在下一秒，透映微光的海水彷佛瞬间蒸发，四周突然暗了下来，变得狭窄，仅有恍惚的光源，在令人作呕的冷冰腐臭中燃烧。

    而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小卷眼前的，是一个骨瘦嶙峋的手掌，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这又是什麽东西？」

    丑陋的脸孔在蓑帽的Y影下彷佛从洞x深处探头而出的野兽。

    老者一脚踩着被拉进陆地的锁链，一手抓紧绳索，绳索另端是奄奄一息的Ai里。她上下打量着这只投怀送抱的意外渔获。

    「你不是摩许，也不是祭司，奇怪了？」小卷呼x1不到任何空气，痛苦地挣扎着，但老者的手却像礁石一般稳固。她凑近这极为瘦小的nV孩子，嗅了一嗅。「嗯，闻起来还满香的。」

    「放开她......拜托你......」微弱的声音哀求着，Ai里看见了这一幕，开始後悔自己放出的求救讯号。「你说什麽我都愿意做......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拜托不要伤害她......」

    老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着，而小卷胀红的脸已经开始失去生命，她拚命挣扎的四肢渐渐放了下来。

    1

    「原来是这麽回事。」老者恍然大悟地露出了笑容。「虽然连祭司的受试者都还称不上，但被你排进了候补之中吗？真是任X又冒险的玩法。」

    小卷突然感到失重，脖子上的力道松缓了下来，也因此随即一落，掉进了腐水之中。

    然而在溅起水花之後，Ai里并没有看见小卷有接下来的动静。

    「那麽我就顺你的意，当作备品看待吧。」老者走向Ai里，语气慈祥地叮嘱道。「如果你能乖乖完成仪式，她就不会有事，明白了吗？」

    「......仪式？」

    但面对Ai里的迷茫，老者只是取下了火炬。「记得那一天吗？你被绑上了车。」

    明明就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团火苗，但当步步b近Ai里时，却几乎要引燃了她灵魂深处尚未熄灭的余烬。

    「你被抓进了河边的小屋，他们殴打你、nVe待你。」

    那一天的零碎的画面，在被掩埋了记忆後所获得的第一道光景，是肮脏的铁皮小屋、数个蒙面的壮汉，棍bAng、麻绳、和喷灯。

    「烧你的人，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