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时空 (第1/1页)

    05.

    夜晚终於多出了一点夏天的感觉，Sh热的空气接触到皮肤带来轻微的不适感，晚风附着在肌肤之上，摆脱不了的黏腻触感。

    陆星涵对於自己过於强烈的好奇心感到愤恨却又抵抗不了。b方说现在，她又站在了圆环的路边遥望着对面的电话亭，哪怕她过去一整个礼拜里都在自我怀疑和不安的情绪中。「该Si的好奇心，就这麽想知道真相吗？」

    陆星涵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的好奇心，一边又默默朝电话亭走去。那一闪而过的喧闹圆环在脑海里一遍遍重播，不过短短几步的距离，她却感觉自己不断穿梭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里。

    自第一次她接通突如其来的电话之後，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冷静地面对会响铃的公共电话。她想验证陶夜澄说的每一句话，所以当同样刺耳的铃声乍响时，她没有立即拿起话筒，而是低头看了自己手里握着的怀表，正是八点二十七。心跳霎时间快了起来，她伸手接起电话，还是没有选择先行开口。

    「信我了？」不变的清冷语调传来，是与上次同样的冷静沉着。

    「不完全。」陆星涵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现在只验证了一件事而已，所以我还不能盲目地全然相信你。」

    「行，你还要验证什麽？」

    她内心深知自己想确认的事自己连解决办法都还没想出来，导致她现在其实是有一点心虚的，毕竟自己想验证的事情却还要让对方来出谋划策。她犹豫了一下从何开口会相对委婉，最後她还是对自己妥协，选择将问题抛回给陶夜澄。「要不然，你先跟我说说你是怎麽推论出时空这个结果的。」

    「猜的。」陶夜澄一点也不避讳，回答的直白简单。「我也说了，这个猜测只存在於你也同在丝殷市并且同样在使用圆环的那一个公共电话时。但如果你是想知道我是什麽时候出现这种猜测的话，大概就是我回答完你我的所在地之後，你的反应大到我吓到的时候。你想，如果你不在丝殷市的话，对於我身在丝殷市这件事根本不需要这麽大的反应。正是因为我跟你身在同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又是有且仅有一台公共电话，想起这件事的你才会有如此反应，不是吗？」

    陆星涵就静静地听着，她不只是在听他的解释，更是在听那些在他声音後悄然流漏的环境音。即使电流声与人声几乎是完完全全地占据了听觉，她仍是听见了难以察觉的车马声。暖sE调的灯光融化成没有情感的冷意，自所有可能的缝隙涌来，将她紧紧包裹。

    「不对，」她的声调骤然冷了下来，但却不是在回答他的问题。「丝殷市的夜晚根本不会这麽热闹。」

    「什麽意思？」陶夜澄不解。「丝殷市的夜晚怎麽可能会不热闹？」

    「丝殷市八点过後就跟荒废的城镇一样，街上的人少得可怜，更不用说是圆环这一带了。」她突然间就冷静了下来，一直打着结的想法终於松开了一点点，她说出来的话也终於有清晰的逻辑可言。「但你那里的背景音无论我怎麽听都不觉得那会是丝殷市夜晚该有的喧闹。」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她猜他是在听自己周遭的声音是否如自己所说。「为什麽，你的丝殷市会不热闹？一个那麽繁荣的城市，不热闹才奇怪吧？」

    「早在几年前就不繁荣了，你是活在哪一年的丝殷市？」如果她之前的语气是好奇加上疑惑试探，那现在就是纯粹的质疑，还带着不容忽略的冰冷。

    「一九九五。」他的声音也淡了下来。「你去查查馥茶山的教堂就知道了。」

    陶夜澄噤了声，陆星涵也没再接话，任凭电流音参杂着1995的喧嚣在耳畔吵闹。秒针一格一格地走过手中握着的钟表，直到分针缓缓对准了数字6。电话断了，陶夜澄说过的话又被验证。

    June.03

    头好痛。他说的时间点都对上了，但他说他在1995年，这件事要我怎麽相信……虽然他的背景音感觉确实是那时候可能出现的，毕竟1995可以说是丝殷市最後的繁盛时期。但馥茶山的教堂又是什麽？丝殷市根本没有出现过这种东西吧？馥茶山那麽有名的地方，有教堂存在过的话不可能一点纪录跟传言都没有，甚至整个山坡都没有建筑物存在过的痕迹。他的话一半可信，一半不可信，真的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