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像 (第2/2页)

具体好在哪我肯定也是说不上的，所以我把茶杯放回原位，继续选择沉默。

    湛序仁甚至笑了，但他只是摇摇头，然后对着湛却声说：“这小家伙倒是有趣。”

    有趣，这就有趣了，这哪里有趣了？

    话说您见到我不应该是深恶痛疾吗？怎么现在反倒是如此心平气和，这和我预想中的完全不同。

    “你也是，倒真的开始甩手当掌柜了，”然后又听湛序仁慢慢开口，“湛霖成是什么德行，他能管好湛家的事情吗？”

    湛霖成，我想起来了，湛却声的父亲好像就叫湛霖成。

    “你这几天就是和他在一起？”湛序仁的目光又向我看来，我被这目光盯的芒刺在背。

    “嗯。”湛却声很快承认，又补充道，“他是我的爱人。”

    湛序仁从鼻子冷哼一声：“爱人？也罢，我懒得管你这些事了。你玩够了早点收手就是，你也不小了，却声。”

    湛却声笑着，只应了声“是”。

    “行了，你出去吧，我要单独和这小家伙说说话。”湛序仁摆摆手，语出惊人。

    我瞪大眼睛看向湛却声，示意他千万不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

    但湛却声恍若未闻，站起了身说道：“好，那我就先过去找爸妈。”

    他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茶室。

    很好。

    我心如死灰的垂头靠在椅子里。

    “我不会做什么，你不用害怕。”湛序仁显然是看出了我的绝望，打断沉默开口，“吴嘉瑞，是吧？”

    “……嗯。”我点点头。

    湛序仁拿起茶杯，浅饮一口，说道：“却声这孩子啊，和我太像了。”

    然后他意有所指，看向我：“我年轻的时候也留过像你这样的人在身边一段时间。”

    嘶，那还真是相当炸裂。湛序仁的意思是，他年轻的时候也跟男的鬼混过？

    “但是他早晚会明白的，这世间情爱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湛序仁继续慢慢说道。

    我放在腿上的拳头紧了又紧，还是鼓足勇气对湛序仁说道：“湛老先生，其实我早应该跟湛却声分开了的，我没想纠缠他。”

    “哦？”湛序仁这才挑挑眉，浑厚的声音里带着一些兴趣，“前段日子滕家那小孩子被他送回去了，是不是跟你们的事有关？”

    我惊讶于湛序仁准确的联想能力，即使我完全不明白他是怎么联想到一起的。

    “呵呵。”看到我的表情，湛序仁应该都已经懂了，他笑了笑，又说道：“你还想让我帮你摆脱却声，是吗？”

    这回我是真真切切的震惊了，湛序仁果然不愧是湛序仁，眼光毒辣，一语中的。

    “我的确不高兴他跟你在一起，但我也不会出手做些什么。”湛序仁放下茶杯，语气还是那样沉稳缓慢的，“惹上却声的人是你自己，有什么就老老实实受着。我说过，那孩子跟我太像了，他什么样的性格我还能不清楚？”

    我说不出话，面色复杂，看来湛序仁和湛却声一样都是有病的人，没想到他这么老了还没治好。

    “我向来是纵容他的，他对禄家孩子干的事我都看在眼里。”湛序仁也向后靠在椅子上，“我也知道是禄家那孩子先招惹他的，所以……”

    “所以禄玟变成现在这样，也都是他活该，是吗？”我忍不住开口。我原以为湛却声对禄玟的所作所为只有我知道，但现在湛序仁竟也表态对此默许，所以我明白了，在他们看来，让自己开心最重要，道德和别人的想法，都是不足挂齿的东西。

    简单说来，他们的确都有病。

    湛序仁点头：“对。”

    我再次说不出话来。

    可能的确是我错了，我忽然意识到。我从最开始就不应该妄想能够得到和我截然不同的湛却声。我不应该因为他的主动接近就开始鬼迷心窍，异想天开。我和他的世界注定不同，我们的思想也无法达成一致。

    我从一开始就错了，大错特错，自始至终，我都不应该招惹湛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