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迷雾（一） (第2/2页)

的牌位。

    “没什么值得难过的。”高仇低声说道：“Si亡对她而言只是解脱。在生下我之前，她或许就已经Si了。”

    他安慰人的方式总是别具一格。

    “祖母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是高奚这么些天以来第一次用柔和的语气和他说话，为着这短短几个字，高仇开始翻找那段他早就抛弃的回忆。

    但是他发现，对于母亲而言，他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

    大概是他沉默的时间久了，高奚便低声道：“抱歉，我不该问。”

    “没什么，在想怎么描述她。”

    抛开她疯癫的面貌和痛苦地嘶吼，或许只剩下几样不算“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的佐证。

    “她唱歌很好听。”高仇平静地说道：“不是对我唱的，偶尔她平静的时候，会一个人坐在窗户下低声唱着什么，应该是内地苏杭那一带的民谣吧，总之是用来哄小孩的玩意。”

    可每当他想要靠近一些的时候，她的面目又变得狰狞。

    “祖母不是港城人吗？”

    “谁知道呢，或许家里曾经是苏杭那边的。”

    高奚默了默，又问道：“还有什么呢？”

    “会做吃的。”高仇突然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用一点糯米粉给我做过汤圆，放了醪糟。”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吃到，可惜没有吃完她就把碗给摔了。

    高奚抱紧了牌位，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这只言片语透露出漫不经心，可她依然会觉得心痛。

    他们也没有继续聊下去。

    “到了。”

    高奚调整了情绪，小心翼翼地抱着牌位下了车。

    祖母的墓碑已立好，没有照片，只有猝年没有生年。

    月上，是佛经里对nV儿的美好的代称，昔年未必不是她父母的心肝。

    有一滴眼泪滴在了牌位上，高奚一惊，慌忙用袖子仔细擦拭g净。

    低声对一旁的伯父和父亲道了歉。

    高义只是叹了一口气，温柔地抚了抚小侄nV的脑袋，“去给你祖母鞠躬吧。”

    “嗯。”

    牌位交给了莫诲如，高奚上前了两步。

    “奚奚。”高仇突然叫住她。

    高奚回头看向他不可琢磨的眸子，心头划过一丝异样。

    “怎么了？”她轻声问。

    “没什么，去吧。”

    高奚点点头，回身面向祖母的墓碑。

    祖母，若有来世，愿您一世平安喜乐。

    高奚在心中默念，然后准备弯腰鞠躬，一阵Y冷的气息却从后面扑来。

    高奚立马回头，目光变得凌厉骇然。

    她的身T甚至忍不住颤抖。

    好浓的怨气……甚至b起前生完全恶鬼化之后的她还要强上几分，血腥味渐渐弥漫了过来。

    看来港城一直以来都散不开的那GU怨气终于找上门来了。

    “奚奚怎么了？”见她面sE不好，莫诲如担心地问道。

    可话刚出口，莫诲如就觉得双腿一软，意识竟然模糊起来。

    “mama！”

    莫诲如不受控制地晕了过去，高义赶忙接住妻子，却也没能坚持多久，同样瘫软在地。

    怎么会这样？

    高奚惊魂不定，赶忙扑到他们跟前。

    她回头看向高仇，准备让他带伯父伯母去医院，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高仇的神情也变得恍惚。

    “爸爸！”高奚握住他的手，试图灌入自己的魂力帮他稳定住JiNg神，她不由得骇然，连高仇这样yAn气重的人竟然都被影响到了。

    “奚奚，不用管我。”高仇捂着头，蹲下身把nV儿的手扯开，“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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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奚咬着牙，斩钉截铁道：“我不可能丢下你们。”

    “你啊……”高仇的脸上出现一抹无奈，然后看向高奚的身后时神sE陡然一凛，把她拉起来护在身后。

    “是你？”

    从大柏树后走出一个消瘦到甚至形容枯槁的人。

    是那个老道士。

    “还没晕过去，你的八字果然刚y。”老道士冷冷地说。

    “你有什么目的。”高仇冷哼了一声：“看来我是被鹰啄了眼，信错了人。”

    “现在知道也不晚，至少能清楚你是怎么Si的。”

    下一秒高奚看着老道士从怀里取出一块血红的石头，想也没想就挡在了高仇身前。

    一GU凶狠的怨气击中了她的x口，顿时吐出一口鲜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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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奚！”高仇把她抱在怀里，紧紧皱着眉，擦拭她涌出来的鲜血，不解又心痛：“为什么还要救我？”

    高奚轻笑：“我什么时候……面对你……能随心所yu地控制自己呢。”

    “把她交出来，我让你Si得痛快点。”老道士不屑地看着他们。

    高奚拉紧了高仇的手腕，低声道：“不要……不要把我交给别人，他只是……想用我的身T当容器……我宁愿和你一起Si。”

    这一交手高奚就明白，他们根本没有得胜的希望。

    老道士嗤之以鼻：“你以为你们还能够选择？”他步步b近：“不过你确实聪明，知道我想g什么，可惜太晚了。”

    “你到底……是谁？”

    老道士从地上捡起高奚祖母的牌位，枯瘦的手指头轻轻划过她的名字。

    却不带一丝感情地对他们说道：“或许，你应该叫我一声外曾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