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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哥终于来了。

    我看着他逆光从楼上走下来，手里还端着些……呃，猪食。

    好吧，应该是什么流食，但看起来确实卖相不佳，我不喜欢吃那些黏糊糊的东西。

    我没太在意，从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开始就认定了“那是我哥”，因为那些只在我哥身边才会有的青色风。

    我从见到他的一瞬间，脑子就空了。

    我什么都没想，身体自顾自坐了起来，踉跄着将锁链抻直——我什么都看不见，除了那道清瘦的身影。

    于是我被绷直的链子绊倒了，用一种扭曲又难受的姿态趴在地上，一点一点蠕动着后退——我也不想，可我实在没力气，骨头都像棉絮一样。

    我是一个没骨头的泰迪熊！！

    我听见碗碟碰撞的声音，然后应期轻轻叹气。巨大的阴影笼罩住我，我却没有恐惧，而是撑着上身抬起头冲着我哥笑。

    他的脸哪怕逆光也看起来十分迤逦——尽管这个词被用来形容女生，但我作为一个臭唱歌媚粉的文盲，觉得此刻也挑不出别的词来说了。

    太美了，我盯着我哥的唇。

    我看着他的脸，君子如兰，这样的词无端蹦进我的脑袋，然后我噗嗤就乐了。

    应期把我半托半抱地扶到床上，我就伸着胳膊环在他脖子上使坏不松手，哦，我愿变成一只树袋熊，每天就挂在我哥身上睡觉。

    好吧，他哪能一直抱得动我呢？我心疼他，只好悄悄松了点劲，把自己落在床垫上。

    他垂眸盯着我，我吻他，却被躲开。

    他说，小会，松开。

    “我不。”

    嗓子太哑了，可能是因为很久没说话，也可能是因为太干了。总而言之，我的声音粗粝又难听。

    我没太在意，还是笑，我想，真好啊。

    这样一个玉做的人，这么美好，他是我哥，和我一样——那我在他看来，也应当是这么美好。

    真好啊。

    我撑着床沿去吻我哥的嘴角，他这次没躲，他肯定爱我爱得无法自拔。

    十指下面的被褥都不太有趣，我又去仔仔细细摸他的脸，从鼻梁摸到他薄情寡义的唇，那么柔软。

    我说，“哥，我记得董事们都夸你有风度，少年老成呢，他们知道你把亲弟弟锁在地下室吗？”

    真好。我哥本性就是这样坏，这样的坏又只有我能独享，真好。

    应期只是弯着眼睛笑笑，他捏着勺子喂我，我撇嘴。

    “哪年的老黄历了，也就你当真。他们那是夸小孩，是说哥没用，现在可不敢这么说了。”

    一口糊糊把我嘴巴都黏住了，我推开勺子，捧着水杯狠狠喝了几口才找回口中的清爽。

    我又突然不喜欢他这副温柔的样子，这不像我哥，这是他的画皮。

    我要真的他，要他和我一起疯，要他像我一样歇斯底里，要他把所有肮脏的变态癖好都使在我身上。

    我追问，“那他们知道你喜欢玩猫的尸体吗？”

    其实我知道他很久没有做过那些事了。

    可我就是想问，就是想一遍又一遍知道，应期的那些阴暗和邪恶都只归我一人——那些痛苦也只许施加给我。

    应期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的表情很怪，很僵硬，可我却看出了一丝纵容的意味。

    “哪有人能知道这些，小会，还吃不吃饭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眼角的笑痕，神使鬼差地，我又吻住了他。

    好吧，我承认，我哥的画皮也令我着迷。

    我太爱他了，他说的那些话已经让我高潮了，密密麻麻的爽从尾椎窜到天灵盖去，眼泪都快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