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杀人约定 (第1/1页)

    白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像定住了一般，任由庄乙轻轻抱着；直到护士敲响了门，他才如梦初醒的将缠在他身上的婊子推开。

    护士进来后就立刻连连道歉：“抱歉白先生，电梯出了点问题，我们绝没有怠慢您的意思——”

    白谨冷冷的睨她一眼，居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她赶紧把庄乙的滴注针处理好。

    护士匆匆忙忙的上前，甚至不敢抬头看庄乙一眼，全程低着头，动作利落的换针，打入，固定，鞠了个躬后，再匆忙离开，生怕多碍眼一秒。

    白谨一直定定的坐在原地，凝视着庄乙苍白脆弱的侧脸，等护士走后，他才缓缓眯起眼：

    “你想怎么样？”

    他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这个时候突然这么乖，目的性也太强了；真把我当傻子？”

    庄乙看着自己插着针的手背，低声道：“不是，我只是想通了而已……”

    “我离不开你。”

    说完这句话，他便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重重闭眼，不再言语。白谨却闻言一顿，缓缓站起，走至庄乙身前，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和自己对视：

    “拿点诚意出来。”

    他面无表情说道。

    “你不想在这个世界变成一个死人，是吗？可我凭什么相信你？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要将它浪费掉——”

    他死死注视着庄乙慌乱的眼睛：“证明给我看，你不会再背叛我。”

    庄乙的慌乱只维持了一瞬，只有一瞬，便下意识开口道：“我会给你生孩子。”

    “不够。”白谨毫不客气的打断他，“让你变成死人你也一样能给我生孩子。”

    “……我会帮你处理后山的尸体。”

    “你已经犯过一回错了，婊子。”

    庄乙头脑一片空白；他自认为自己能为白谨做的已经都说了，白谨的喜怒无常让他感到茫然。

    他到底想要什么？

    在他头顶，白谨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这就是你的诚意？”他松开手，戏谑道，“不过如此，是你需要我，不是我需要你，我很期待你一辈子离不开我的样子，我会把你关进地下室，像母狗一样一个一个给我下崽，肚子就没有瘪下去的时候——光是想想就很让人惬意，婊子，这是你应得的——”

    庄乙的脸色越发惨白，睫毛如蝴蝶振翅般不安的翕动着，透着可怜：“老公……”

    “白先生？”又一声门铃打断了谈话；医生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庄乙的病例报告。

    白谨这才松手，坐回原位：“他恢复得怎么样？”

    “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医生公事公办的回答，见白谨脸色一沉，便立刻反应了过来，急忙补充道，“手术做的很成功，只要好好休养，不会影响生育能力；至于脚踝脱臼，虽然现在已经接上了，但还是建议患者不要急着下床走路，至少休养两周时间，才能尝试下地……”

    白谨百无聊赖的听完，问道：“他最快什么时候能怀孕？”

    医生被他噎了一下，顿了半晌，才答道：“我建议让患者至少休息半年以上，才能尝试，呃……再度怀孕。”

    他知道病床上的双性少年绝对还未成年；然而询问的是白谨，他也只能装作没看见，只有最后的良心驱使他将这个时间往长了说。

    白谨的不耐烦的皱起眉，“啧”了一下。

    半年；庄乙不知这个时间到底是好是坏，只能重重的闭上眼。

    白谨似乎铁了心要让自己社会性死亡，然后关起来了。

    庄乙心烦意乱，他一边崩溃的想着是不是早点生下孩子能让白谨待自己宽容一点，又忍不住痛恨着那种被彻底捆绑在白谨身上的人生。

    医生离开了病房；白谨收敛了神色，冷漠的看向庄乙：

    “我没从你这儿感受到任何诚意。”

    他残忍道：“还是把你锁起来更放心。”

    说着他就起身，作势离开：“明天这个时候你就该社会性死亡了，你不选的话新名字就叫白诺吧，哪怕你其实是一个满口谎言，自私自利的贱婊子——”

    “等等！”

    庄乙意识到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慌忙拉住白谨的衣角，脱口而出：“我能为你杀人！”

    这句话完全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像某种笃定的直觉一般，突兀的出现在了庄乙的脑海里；等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可怕的话，冷汗顿时自后背冒出。

    ……我在说什么？！

    白谨是杀人犯也就罢了……难道我要变成像他那样吗？！

    然而就是这样恐怖的宣言，居然止住了白谨离开的脚步，让他停在了那里。

    赌……赌对了？

    庄乙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眼睁睁的看着白谨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缓缓转过身：

    “为了我，杀人？”

    他戏谑道：“就你？”

    话里话外多少存了些看不起庄乙的意思，庄乙强撑着抬起下巴，抖着嗓子道：“是！我能为你杀人……只要你需要……”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甚至直接停下，像是再难忍住心中的恐惧，低下头，肩膀抖了起来。

    白谨却径直走向他，板起他的下巴：“好啊。”

    在庄乙难以置信的目光里，他露出一个嗜血的笑：

    “我给你个机会，半年内，杀一个人，随便哪个，什么方法都行，结束后我会帮你处理掉所有痕迹，让你不至于像你担心的那样，被警察抓进局子里——别这么看着我，婊子；我可不是你，我说到做到。”

    他轻柔的抚摸着庄乙的侧脸：“失败了你就等死吧；别想着趁这段时间把我斗倒，以你的能力，结果大概率会是求助对象和你死在一起，就像林长恒一样。”

    在庄乙越发惊恐的注视里，白谨的指尖状似无意的掠过庄乙的眼睛，并满怀恶意的按了一下，似乎在暗示着下场。

    “那时你再怎么装乖卖傻都没用了。”他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向我证明……你不会背叛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