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疑似怀孕,白谨的接管人生计划,竹马警察回归 (第1/1页)

    图书馆单人自习室内，庄乙按捺不住胃中的恶心感，干呕了一声。

    这小小的异常立刻让白谨察觉了；他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平静的看向庄乙：

    “我们宝宝怎么回事？”

    他在键盘上打字的手不停，询问的语气平淡日常，像是在问中午吃什么一样。

    “今天没有吃什么别的东西吧？”他说，“已经怀上了吗？”

    庄乙感到一股凉意顺着脊椎漫上脑干，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再也没法自欺欺人，用什么自己可能不太容易怀孕的借口安慰自己。

    他嘴角艰难的扯了一下，低声回应道：“……不知道。”

    白谨收回了视线，平静道：“晚点让人送验孕棒过来，测一下吧。”

    庄乙放在作业纸上的左手不自觉的攥紧，在分布着娟秀字迹的纸张上留下一团丑陋的褶皱。

    他不敢让白谨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只能深深低下头，将脸埋进臂弯，像是写累了，要趴在桌面休息一样。

    在手臂围成的黑暗而安全的堡垒里，他的瞳孔剧烈的颤抖着，只感觉小腹中有一只混沌而面目可憎的孽种，在吸食他的生命。

    白谨依旧敲着键盘，淡声道：“怀孕是很容易累；等一阵子去办休学吧。”

    庄乙猛然抬头，难以置信的看向他：“你说什么？”

    白谨依旧看着电脑，理所应当道：“怎么？你还真想在学校大着肚子上课吗？你跟家里关系不怎么样吧？我会联系庄家，让他们走休学流程，之后我就在外面找个你喜欢的地方养胎，反正学籍给你保留着，等你生完回来再继续上学也行。你想住哪儿？海边喜欢吗？我在玛黛有套别墅，环境不错，医疗设施也很齐全，除了紫外线有点强烈外没什么缺点，你要是喜欢的话我现在就让人去打理……”

    庄乙听着他对口中完美周全的未来规划，只感觉腹中反胃感越发强烈，简直到了翻江倒海的地步。

    他艰难的呼吸了几声，颤颤巍巍的伸手，扶上白谨撩起黑衬衫袖子露出的修长手臂上：“那个，白谨……”

    在白谨转过来的视线里，庄乙讨好的笑了笑，卑微道：“我……不想休学。”

    “不行。”白谨毫不留情的拒绝道，“别在这件事上跟我撒娇。”

    他重新看向电脑屏幕，语气里多少带了些遗憾：“就算我不希望你离我太远……但毕竟学校没什么生产用的医疗资源，你需要更合适的环境。”

    庄乙放在他手臂上的指尖开始颤抖，他咬着牙，终于绝望道：“你不能告诉我家人，你不能……他们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你在学校卖逼给我？”白谨可有可无的笑了笑，轻快的在回车键后敲上最后一行字，“得了吧；等你生下孩子后就差不多该跟他们断绝关系了，我还在想该拿多少钱从他们那儿把你买下来呢？现在别闹。”

    他每说一句话，庄乙就感觉自己往地下沉了一分，到最后就像整个人被埋在了土里一样，胸腔被土壤牢牢压着，就连吸气都十分困难。

    他要在平地上窒息了。

    明明那只扼住自己脖子的手已经移开了……为什么还会感觉如此痛苦？

    庄乙的视线开始恍惚，好像又回到了两个月前的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傍晚，他站在那个白谨提前挖好的深邃的坟墓前，从上往下的俯瞰着。

    白谦那具头破血流，死不瞑目的尸体就在坑底，那双浑浊的，和白谨有三分像的眼珠正直勾勾的向上，和坑上的人对视。

    我该死在那儿的。

    庄乙恍惚的想道。

    那天……我就不该接住白谨丢下来的尼龙绳。

    他再也按捺不住腹中的反胃感，剧烈的干呕了起来。

    这下终于引起了白谨的注意；他迅速合上电脑，快步行至茶水间，泡了杯温热的柠檬水，回来喂到庄乙嘴边：“张嘴。”

    庄乙眼尾睫毛末端挂着几滴的降将落未落的生理性泪水；他红着眼，艰难的张嘴，勉强喝下几口微酸的柠檬水。

    腹中的躁动被压了下去；庄乙神色复杂的抬眼，看向面色镇静的白谨。

    他终于问出了一直盘桓在他心中的疑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白谨平静的将水杯放回桌上，玻璃和金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是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他答道，“我想要全部。”

    全部。

    这个是很宽泛的概念；可以指金钱，权力，珍宝。

    也可以指某个人的全部人生。

    庄乙说自己累了，想回床上躺着；他这样说实际上只是为了短暂的摆脱白谨的控制，但白谨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当即关上了电脑，说正好他也想回宿舍办公了。

    两人并排着往公寓走去；途中白谨注意到庄乙有点脚步虚浮，大发慈悲的叫来了辆保姆车，让庄乙坐车回去。

    庄乙摁了摁身下柔软的毛绒坐垫，不觉有些恍惚：“先前那辆车……不是这样的吧？”

    “嗯？”白谨还在看电脑，他在百忙之中抬眼，看了庄乙一眼。

    “当然不是。”他平静道，“那辆车不适合孕妇……”

    他瞥了眼庄乙依旧平坦的小腹。

    “或者孕夫；随便了，你想怎么称呼？”

    他居然问起了庄乙；庄乙嘴角艰难的翘了翘，低声道：“我不是很想怀孕。”

    “那由不得你。”白谨很快答道，“你是我的，早点认清这点对你有好处。”

    庄乙有些不安的咽了口唾沫；白谨今天情绪稳定得让他害怕，一般来说这是件好事，因为白谨生气到极点时反而是会笑出来的，想杀人时也会笑，表情平静至少说明他此刻没有杀人的欲望——

    但也绝对说明不了他此刻心情很好。

    保姆车很快行驶到了公寓楼下；庄乙颤颤巍巍的下了车，就隔着打开一半的车窗看见白谨不耐烦的皱起了眉。

    他很快抬头看向庄乙，挥手示意庄乙靠近。

    “我待会儿有点事，你先自己回公寓。”他道。

    庄乙有些意外的瞪圆了眼，就见白谨顿了顿，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狞笑。

    他恶狠狠的拉过庄乙，在那双柔软的脸颊rou上重重咬下一口，直在庄乙白皙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圆润的红色咬痕。

    “我不在的时候老实点。”他警告道。

    随即他似乎又感到了歉意，安抚性的在那圈咬痕上舔了舔。

    “乖点，等我回来。”他笑眯眯的警告道，“别等我回来发现你又跟着什么警察跑了——”

    车窗合上，阻挡了白谨剩下的话语；保姆车很快离开，只留庄乙一人站在路边，看着远去的车尾。

    只有他一个人了。

    庄乙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他好像很久没有一个人行动过了，此时脱离白谨，他只感觉周围路过学生落在自己身上的探究的眼神逐渐放肆了起来，某些因为白谨存在而被压制的好奇和欲望，此时正随着来往的视线，肆无忌惮的投射至自己的胸前和腿间——

    睫毛不安的轻颤着，庄乙垂下眼帘，忍受着那些冒犯的目光，走至电梯前，准备上楼。

    “小乙？”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庄乙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愕的回头，直撞上林长恒情绪复杂的眼神！

    林长恒看上去比先前疲惫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制服，而是身着便装，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林长恒冲他疲惫一笑：“他暂时回不来的；小乙，能和我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