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2/2页)

我们就没有耳朵。”

    一只手不知轻重地扯了一下这对耳朵，男孩洋洋得意地向其他围拢过来的小朋友“炫耀”：“你瞧，他是个小怪物。”

    016抬起头。

    男孩还想再说什么，被这个长着奇怪耳朵的小朋友看了一眼，忽然打了个激灵，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你……你看我干什么？”

    016抓住那只手，站起身，把所有摸他耳朵的手都挥到一边，拽着男孩往前一拉，又猛地一推。

    扑通一声，男孩栽倒在地。

    他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爬起来打回去，可当接触到016的视线，被那双冰冷的眼睛一看，他顿时气焰全无。

    屁股好疼。他瘪了瘪嘴，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

    016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向四周扫一眼，身旁的小朋友们下意识纷纷后退。

    这时他们看他的眼神才像是看真正的怪物。

    所以016后来不再和他们玩。

    他们怕他。016觉得这样很好，他原本也不想和他们一起玩。

    这里的其他大人也是一样。他们对待他就像对待一个玩具，016不喜欢他们。

    可是jiejie不一样。

    016想，jiejie和他们不一样。

    jiejie会帮小老虎交朋友，会讲故事和笑话，会陪他聊天，听他说话，还可以找到甜味的营养液。

    可jiejie会不会也怕他的耳朵？

    016不确定。

    他在黑暗中安静地眨着眼睛，光脑终于停止呼叫，整个空间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只要等耳朵消失，他就可以出去见jiejie。

    016这样想着，忽然，身旁的箱子动了动，一点光亮从缝隙透进来。

    “原来你在这儿啊。”

    是李蓓的声音。

    她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找遍了016平时可能会去的地方，通过监控分析出他的去向，最后才找到这里。

    等会儿出去就给他光脑上装个定位。李蓓想，不能再让他这么跑了。

    “好了，这次捉迷藏是我赢了吧？”她伸出手，“快出来吧。”

    可没想到016不但不出，反而往后缩了缩。

    李蓓这才发现不对劲。

    016缩成一小团，侧对着她。从她的视角只能看到他的一点侧脸。他两只手护着头顶，像是在遮掩什么。

    李蓓表情严肃起来，“受伤了吗？谁干的？我看看。”

    016避开她的手，“没有受伤。”

    他声音低低的，“你先走吧，我一会儿就好。”

    “怎么了呀？”李蓓声音放缓，温柔地问，“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告诉jiejie吗？”

    她注意到016手指间一抹金色，眼神闪过一丝讶异，尽量若无其事地问：“难道你不相信jiejie吗？”

    “……不是。”

    016团成一团，窝得更圆，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有耳朵，会吓到你。”

    李蓓不解：“耳朵有什么可怕的？”

    016抿了抿唇，“可是我有两个耳朵。你们都只有一个。”

    李蓓怔了怔，意识到什么，目光再次落到他头顶。

    “哇，原来你有两对耳朵，”她用夸张的语气说，“你是唯一一个有两对耳朵的小朋友，好厉害呀。”

    “……”

    016动了动，歪头从手臂和膝盖的间隙中看她，“你不怕吗？”

    李蓓：“当然不怕。”

    李蓓学着他的样子把下巴放在膝盖上，小声和他商量：“我可以看看吗？我还没有见过两对耳朵的小朋友呢。”

    016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慢慢松开耳朵，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小脸紧绷着。

    接着，他听到李蓓明显提高了一倍的惊喜声音，“好可爱！”

    李蓓：“可以让我摸一下吗？”

    016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伸到他头顶，轻轻摸了一下那对凭空出现的毛绒绒的虎耳，接着又很轻地捏了捏。

    “好厉害呀宝宝，”李蓓收回手，对016说，“居然有这么可爱的耳朵。”

    016睫毛颤了颤，始终不肯收起的耳朵在这一刻终于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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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身，腿因为长时间弯曲而僵硬，刚走一步就趔趄了一下。

    李蓓连忙张开手臂接住他，“小心。”

    没想到016主动环住了她的脖子。

    “谢谢，”016不太熟练地开口，“蓓jiejie。”

    李蓓怔了下，一把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笑眯眯地说：“不客气。”

    后来016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李蓓边帮他擦头发，边笑着回答：“我总是能找到你的。这是jiejie的，特异功能。”

    “就像超人一样？”

    “就像超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