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早在他的目光里(3) (第2/2页)

吗？」

    劳吉开口：「我们见过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人，也符合卓灯提供的线索，缺了小指。」

    「那——」

    「不过，他不叫穆志坤。」力克接着补充。

    大约十年前，他们的族人在河边发现了一名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男子，连忙将他带回村里救治，那人昏迷了好几天才终於苏醒。

    由於头部曾受到重击，他完全失去了记忆，身上也找不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即使向派出所求助，在资讯封闭、与外界甚少联系的情况下，依旧无所进展，最终，族里的长辈决定收留他，当是添个帮手，并为他取名为「阿茂」。

    这几年来，阿茂一直默默工作，行事低调，在这个左邻右舍彼此和睦的山村里，他彷佛是一抹影子般悄然无声。

    「那天收到卓灯传来的消息、看到照片时我才惊觉：欸，这不就是阿茂吗！」

    「阿茂平常不Ai拍照，每次大家合影他都会闪开，我老家亲戚好不容易才偷拍到几张他的照片呢！」

    我凑近一看，瞬间眼眶泛红，照片里的男人身形消瘦、发鬓斑白，脸上布满一道道深刻的皱纹，b起我记忆中的模样，他显得憔悴许多、苍老许多，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就是我的爸爸。

    找到了，终於……这麽多年，终於找到了！

    我用颤抖的双手紧紧捏着照片的边角，努力晃晃脑袋，深怕眼泪模糊了视线。

    「请问……」开口时，我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连忙咳了两声清清喉咙，才继续问道：「有向他提起，我在找他的事吗？」

    「没有欸，我们想说可能还要再观察看看。」

    「这样啊……」我压抑着失落的情绪，尽量让语气平静，毕竟他们是出於善意相助，我没有理由责怪。

    这时，力克忽然拍了拍手，像是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啊对了，我阿嬷说阿茂这人平常虽然没什麽存在感，但有个很明显的嗜好！」

    「什麽嗜好？」

    「他超Ai看八点档！村里有电视的人家不多，我阿嬷会邀大家到家里喝茶、看戏，阿茂几乎天天报到呢！」

    这句话听来稀松平常，却在我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八点档……

    当初接演时，凡哥还心存担忧，因为圈内普遍对乡土剧演员存有成见，或许这会对我的未来发展不利，可那时的我，除了因公司安排不得不从，也偷偷想过：若我能出现在中老年观众常看的电视剧中，也许……也许爸爸有机会能看到我。

    「请问他看的那部八点档……是不是《天下情》？」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我阿嬷说，阿茂特别喜欢里面一个年轻男演员，每次那人一出场，他的眼睛就像黏在电视上，叫他都没反应。」

    如果力克当时在场，他或许能认出那个年轻演员是不是我，可他也只是听他人说，便无法立即确认。

    那麽问题是，若爸爸注视的身影真是我，是否代表他其实还记得我？但如果记得，他为什麽不回家？为什麽不来找我？

    如若他不记得我，却在Y错yAn差下因戏而成为了我的粉丝……这实在太捉弄人了，老天爷真的要对我们如此残忍吗？

    种种疑问盘旋不去，令我心烦意乱，然而我知道，答案已不是光靠推测就能得出，我必须亲自去见那位「阿茂」，才能解开这个纠缠多年的结。

    「可以请你们把见到他的地址提供给我吗？」

    「当然！」

    他们爽快地抄写给我，紧捏着写满关键线索的纸条，我感激地望着在场众人：「真的很谢谢大家为我费心，抱歉、我应该带点礼物来的……」

    卓燃的父母笑着推辞，将所有功劳归於劳吉与力克，两人也谦虚地连连摆手。

    「那等等我们表演时你多多拍手，当作感谢就好啦！」劳吉笑着提议，我立刻答应。

    「好，这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