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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从相扣的掌间溜走。源晃了晃手，再次问：“为什么？”

    “我是司掌死亡的神。”枯不安地说，没有勇气告诉源自己触碰的生灵都会死。

    “枯。”源突兀地岔开话题，“收下我的礼物，好吗？”

    岩洞口静悄悄的，除却风声，源便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音。盯着枯的后背，他不由得想枯曾经失望了多少回，现在才这么胆小。高山雪莲的茎干流转着银白光芒，源分了缕本源力量输进去。

    “我向你承诺，这株花永远不会再枯萎了。”源认真地说，将高山雪莲递到枯的身前。他有些忐忑，不确定枯是否会收下。被拒收了礼物怎么办？源给每个朋友都送过礼物，这表示两人成为了可以谈心的朋友。但要是枯没收下，源不知道自己还可不可以和枯谈心。

    扮演了许久蘑菇的枯伸出颤抖的右手，快碰到时，蜷起指尖犹豫。源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见此将高山雪莲直接塞到枯的手心。

    “你收下我的礼物了，不能再还给我了。”源语速极快地说，手赶忙抽开。

    闻言，枯探出的手又收回，他僵硬地点头。植物特有的湿润茎干的触感同平地惊雷，枯一边预支失望一边无限期望，直到这一次生机在他掌心停留了好久、好久，仍没有离开的意思。

    “谢谢。”枯握紧掌心，似是要用全力抓住某些。

    见枯确确实实收下了，源放下心来，他想松手，绕到枯的身前去，不料试了几次他也没能挣开枯的手。

    “岩洞有些冷。”枯才抬起一点的头又低下去。

    好吧。源虽然疑惑，但没有多说什么。他仰头看了看太阳，又环视了一圈槭树杯。可能是风吹林叶的原因，源想，决定今天回家后跟母神提提。

    似是感应到他的想法，槭树林里的风下一秒便止住了。热烈的阳光不感疲倦，穿过交叠的叶间，在大地上留下阴影。一切事物都要温暖起来了。

    良久，枯才松开了手。源得以成功地绕到枯面前，他牵起枯握着高山雪莲的那只手，低声说：“我看不到你呢。”

    虽然源牵手的本意是给“体寒”的枯暖暖，但枯还是误会了；虽然源说这话的本意是暗示枯不要总低头，但枯还是误会了。

    总而言之，误会了的枯羞红脸，自觉进展太快，而他需要缓缓。于是，枯挣开了源的手，带着高山雪莲，留下一句“明天见”，一步不停地向岩洞里逃。

    是当事人之一但不知情的源站在原地，半天才冒出一声，“欸？”还没有哄好吗？源决定回家去问问母神。

    一道白光划过天际，槭树林里又起风了。

    “母神！”

    讨债鬼的声音从迢迢远处传来，绿光团拍拍水面，转了个身。

    因着飞行速度太快，白光团险些和水缸来了个以卵击石表演。绿光团收回稳稳托住白光团的风，卷起些水珠扑到源身上。白光团飞进水缸里，绕着绿光团打转。

    “枯好难哄呀。”

    绿光团不语，想到枯那个梦，唤风取回一朵生命花。

    看着浮在身前的生命花，源惊喜地说：“他是喜欢这个嘛？”

    绿光团不语，意味深长地看了源一眼。

    “吱吱笨。”

    “欸！母神，你说我。”

    “吱我没有。”

    白光团并不信这个明显的谎言，凑过去挤绿光团。

    “吱。”

    讨债鬼。

    风吹来生命花的香气，又将甜香送到槭树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