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1/2页)

    两天後，航班b原定时间早落地了二十分钟。

    机舱门打开时，外面的空气还带着一点冬末的乾冷。李心儿站在人群里，等队伍慢慢往前移，肩膀微微有点僵。

    她昨晚几乎没睡。

    手机开机後，讯号刚稳定，她盯着通讯录看了一秒。

    向宇的名字在很上面。她手指停了一下，然後往下滑，点了宋行之。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起。

    「小乖？」

    宋行之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刚醒的低哑。

    心儿站在人群里，看着前面慢慢往出口移动的队伍。

    「我提前回来了。」她停了一下，声音很平。「你能来接我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哪个出口？」

    她报了出口号。

    宋行之说：「等我。」

    ——

    宋行之接上心儿，车子驶出机场时，天sE还有点灰。

    高架上车不多。宋行之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把暖气往上调了一格。车内慢慢暖起来。

    他没立刻说话。

    过了几分钟，才很随意地开口：「这次提前回来了。」

    像是陈述，不是问句。

    心儿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嗯。」

    宋行之看着前面路况。「收尾还顺利？」

    她没立刻回答。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後退。过了一会儿，她才说：

    「差点没收回来。」语气很平，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宋行之没有转头，只是嗯了一声。

    过了一段路，他才又问：

    「资金？」

    「一部分。」她说，「还有一条线，暂时压住了。」

    宋行之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说：「你最近瘦了。」

    心儿笑了一下，「你每次都这样说。」

    宋行之没笑，「这次是真的。」

    车内安静了一下。心儿盯着窗外。「其实没什麽。」她说，「就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

    宋行之嗯了一声。

    他没有说「早就跟你说」，也没有说「你不用一个人扛」。他只是说：「需要帮忙就说。」

    这句话落得很轻，但很稳。心儿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但我觉得你可以休息几天。」

    心儿笑了一下，「你觉得我停得下来？」

    宋行之没有立刻回。

    车子转进城区。红灯亮起来，他踩住刹车。然後才说：「你如果不自己停。」停了一秒。「身T会帮你停。」

    心儿没有说话。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车子重新起步。

    宋行之像是换了个话题一样，语气又回到很随意：「我前阵子去看了一个地方。」

    心儿没睁眼，「哪？」

    「我投资的一个度假村。」他说，「刚开没多久，环境还不错。」

    车子进入隧道。灯光一节一节扫过来。

    他没看她，只是说：「我们要不要去待几天？」

    心儿没有立刻回答。

    隧道出口光线忽然亮起来。

    她才慢慢说：「你是不是早就想说这句话了。」

    宋行之笑了一下，没否认。

    「把Ai儿也叫上。」他说。

    语气很自然，像是顺带。

    心儿睁开眼，看着前面车流。

    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说：「美宝回来快三个月了，也还没带她去哪走走。」

    宋行之嗯了一声，「那就这周末过去。」

    这次心儿没有再反对。

    ——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时，天sE已经暗了。

    心儿解开安全带，动作有点慢。宋行之把车熄火，没有催她。

    她伸手拿包时，才说：「今天谢了。」语气很淡。

    宋行之嗯了一声，「上去先睡一觉。」

    心儿没反驳。她推开车门，下车。

    走了两步，又回头。宋行之还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面，像是在等她进去。

    她站了一秒。才说：「周六什麽时候？」

    宋行之这才转头看她。

    「早上。」

    停了一下。

    「我来接你跟美宝。」

    心儿点了点头。

    「好。」

    她转身往里走，刷卡进门。

    宋一直等到她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才重新发动车子。

    ——

    车子驶出小区时，路上车不多。

    宋行之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

    「嗯？」

    万森的声音很低。

    「周末有空吗？」宋行之说。

    那边安静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