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回、诡道无咎(二)： (第1/2页)

    接着，一官报上名字，称他自己叫“鲁伊斯Ruiz”。

    一官这个红毛虽是假的，但这个名字可千真万确，早在第一次船上，小蛮以毒迷翻此人前，一官就听见他的同伴如此叫他，那时一官便记在心里，今天可派上了用场，如此能让这戏更b真些。

    不过此时，一官见这个石大人板着脸不发一语，他又无法直接切入正题，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正题是什麽？虽有些猜测推敲，但始终无法确定，他也不宜赌得过大，要是押错了宝，可是一败涂地，一命呜呼。

    所以，一官只能用拖字诀，他开始千分惋惜、万分抱歉解释着，他昨天为什麽爽约未至，接着又说葡萄牙人如何霸道无理，无缘无故四处捉捕他们，而且选在大人莅临之时，如此实在是没把大人放在眼里。

    石大人开始时还侧着身，努力听着这怪腔怪调，但不久他便不耐，出声制止道：「好了，好了，这些事情我早已知道，是该看看，你带来的东西了！」

    一官庆幸，终於让这石大人主动，对主题有所提示，采香使急於想要的东西会是什麽？当然就只会是龙涎香了。

    不过，一官身上可没这东西，於是只能继续抱歉说道：「龙涎香这东西，实在太过珍贵，葡萄牙人眼下正四处缉捕我们，为了安全起见，今天实在不敢随身携来，但还请大人放心，那东西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还请大人帮忙压压葡萄牙人气焰，等市面平静之後，立刻便能把那东西呈交给大人。」

    石大人也是经验老成之人，眼中立刻透出怀疑，不过他声sE未动，只是打量着一官。

    一官立刻知道，必须有东西取信於他，於是便从自己怀里，掏出一纸包，里头包的正是，他从黑铁柜里挖下的那一小块。

    一官小心翼翼，用双手将其放在桌上，再推到石大人面前，又开始吹嘘道：「大人可以先验验货，绝对是上等货sE，你看这光泽、这成sE，世间难找到第二块了。」

    一官确实不识此物，当然也无从判断其良莠，但他见过市集里叫卖的小贩，知道怎麽把商品的价喊高。

    石大人却可是个识货之人，虽只有石子大小的一角，但也让他眼睛为之一亮，他取过纸包小心拿起，然後用鼻子远远从上一扫，然後不动声sE，将纸包又包了回去，推回来只冷冷问了一句：「你们想要什麽？」

    此时，石元雅心里却掂量骂道：“好狡猾的Si红毛，只拿这麽一小角来，是为了证明他们手上有货，但却要先藉我的力量，压一压葡萄牙人气焰，才肯把东西交出来，还好魏公洞烛机先，安排有其他门路，否则还不被这些红毛，吃得SiSi的！”想到这里，嘴角不禁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石元雅的笑，与他的问题，让一官心头一惊，这摆明是一场利益交换，看来是要进一步谈条件，但这麽重要的交换条件，难道之前都没有提过吗？

    绝对不可能！没有足够的诱因，采香使根本就不会成行。

    事到如今，一官也只能赌上一赌，於是笑着说道：「如前便已提及，还请大人协助、朝廷成全，让葡萄牙人让出这香山澳。」

    石大人自刚刚推回纸包後，就闭上了眼睛，到现在也再没睁开过，这让一官无法从他眼中，看出他的反应。

    而石元雅听一官语声已落，久久没有再往下说，便又没好气继续问道：「条件如何？」

    该来的逃不过，问题中最难琢磨透的部份，眼下已不可能不去回答，一官知道，但他只想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多一点讯息，好让猜对的机会能够大些。

    而听到石元雅问出这问题，一官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显然猜对了前半段，而忧的则是这下半段，可就太难了。

    这条件，之前一定已被提及过，而现在只是再确认，有可能再讨价还价一番，但一官再能猜，也不可能猜到如此细节，这是他之前臆测时，唯一无法拍板决定的部分。

    此时，一官脑袋里飞快转着，他之前思考过，所有新房客要与旧房客抢房子时，除了涨租金外，还能开出什麽条件？

    但能涨多少？会涨多少？尼德兰人愿意出多少？哪有可能猜得出来，所以只能放手一搏，他一咬牙用一种豪赌的心情，鼓起勇气说：「他们十倍价格。」

    十倍这数一出口，石元雅突然张开眼睛，盯着一官看，看得一官心都要跳出来，时间瞬间似乎凝结住，一GU凉意从脚尖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