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职冒险者_第一话|梦想与空白(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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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话|梦想与空白(中) (第1/1页)

    第一话|梦想与空白中

    时间在铁鎚声与草叶香中一点一点过去。

    我十二岁那年,父亲第一次真正教我怎麽握铁鎚。

    那不是玩具,而是和他平时打铁用的一样沉。

    「别靠手腕甩。」他站在我身後,声音低沉又稳,「用肩,用腰,让力气往下走。」

    第一下砸偏。

    火星四溅,铁块差点被我敲飞。

    父亲没有骂,只冷冷地说:「再来。」

    第二下。

    第三下。

    手臂很快就酸得不像是自己的。

    汗水流进眼睛,刺得发痛。

    可我咬着牙,一下又一下砸下去。

    那天我敲到双手发抖,连端碗吃饭都端不稳。

    父亲只看了一眼,丢给我一碗汤。

    「能敲一整天,才有资格谈梦想。」

    那是他第一次,用「资格」这个词。

    从那天起,只要我有空,就会去铺里帮忙。不是为了学铁匠,而是为了让身T更强。搬铁料、拉风箱、整理工具,每一样都耗力气。

    母亲看在眼里,总会多替我准备一些补身的汤药。

    她不说支持,也不说反对。

    只是在我累到睡着时,轻轻替我盖好被子。

    镇上的训练场,我成了最常出现的孩子。

    教官教的只是最基础的东西——如何站稳、如何出拳、如何在跌倒时保护头部。

    对那些准备当民兵的孩子来说已经够用。

    对我来说,却远远不够。

    我会在训练结束後留下来,对着木桩一拳一拳打。

    拳头红肿、破皮,血混着汗水滴在地上。

    有次教官看不下去,皱眉说:「你这样练没用,当冒险者不是靠蛮力。」

    我却只是喘着气回答:「至少我不会第一下就倒下。」

    教官愣了一下,没再阻止。

    我知道自己没有天赋。

    别的孩子学一遍就会的动作,我要练十遍。

    但我也知道,只要我不停下来,总有一天能追上。

    那是一种很笨的相信。

    却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十三岁那年,父亲替我打了一把短剑。

    那天他b平常晚关铺。

    我坐在角落,看着他一下一下敲打铁胚。

    火焰映在他的脸上,像一座燃烧的山。

    铁在敲击中慢慢成形,从粗糙的块状,变成剑的轮廓。

    他打得很专注。

    专注到连我走近都没发现。

    直到最後一次落锤,他才抬头。

    剑放进水里,嗤的一声冒起白雾。

    父亲拿起那把还带着热气的短剑,递给我。

    剑身不算漂亮,刃口也不完美,但很厚实。

    「这不是拿来砍人的。」他说。

    我愣住。

    「是拿来保命的。」

    那句话很轻,却b铁鎚还重。

    我双手接过,感觉像接住了一份沉甸甸的期待。

    那晚我几乎没睡。

    我把短剑放在枕边,看着月光在剑身上映出微弱的光。

    心里一遍遍想着未来。

    想着自己穿上冒险者装备。

    想着第一次站在公会任务榜前。

    想着从F级一路往上爬。

    镇上的孩子一个个长大。

    关於觉醒仪式的话题越来越多。

    有人信心满满,说自己一定会成为战士。

    有人偷偷希望能觉醒成法师,这样就不用靠力气吃饭。

    也有人害怕,怕自己会成为没用的人。

    而我,介於期待与不安之间。

    每天训练时,我都会看着自己的手。

    粗糙、结实、带着伤痕。

    我会告诉自己:

    「我已经准备好了。」

    十五岁生日那天,母亲替我做了简单却丰盛的晚餐。

    父亲话不多,只替我倒了一杯水。

    「再过几天就是觉醒仪式。」母亲微笑说,「紧张吗?」

    我点头,又摇头。

    「有一点。」

    其实是很多。

    父亲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不管结果怎样,都要站直。」

    我嗯了一声。

    那晚,我躺在床上,怎麽都睡不着。

    窗外的风声轻轻吹过。

    我想起那颗魔核的光。

    想起冒险者们谈论远方城镇与巨大魔物的样子。

    想起自己这些年流过的汗。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明天过後,我就能踏上冒险者的路了。」

    「我一定会觉醒成功。」

    我那时,真的这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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