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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夜谈 (第5/7页)

呢。”

    乔布先是摇摇头,又顿了顿,最后还是犹疑着说:“你……没有取我的灵魂,也没有逼我救你。”

    恶魔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忍笑忍得肩膀颤抖。“恶魔不是全都图那一口灵魂,我也不要那个,”它如有所指,“猜猜我想要什么?”

    少年神色有些愣怔,随后明白了什么,恼羞成怒起身就走。

    恶魔在身后笑得很大声。这已是深夜,众人都睡下了,教堂空旷,一点声音都能放得巨大,被别人知道了,可不好解释。

    乔布窝着火转身,几步站他面前,顺手抓起墨水还没干的羊皮纸,一股脑塞他嘴里。

    恶魔呜呜抗议,少年拍拍它的俊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崭新的绷带。他手法并不是很熟练,绕着他脑袋上还在流血的地方,囫囵两下乱缠一气,裹成个木乃伊。后退两步,转身,也不管某家伙一嘴的“羊皮经”,就这么端着烛台走了,大门关得嘭响。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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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蓄意报复的后果是今天依然梦见了他。

    这次先是出现了一座宫殿。

    他跪在地上,由于低着头,只能看到脚下看不出材质的白色地面,还有两旁镶金边的白色石柱。

    “只是为了一个无聊的赌局,你竟然拿人来试验!”

    上帝愤怒的声音回响在大殿,整个地面都被这股怒意震起波纹。

    “他什么都没做。从头到尾,走哪条路是人类选的。实验结果就是这样,您为何怪到他身上?”

    乔布只觉虚空中一双眼睛毫无感情地俯视着他,那股无形的压力让他额头隐隐冒汗。

    “蛊惑人心,冒充吾的使者,抹黑吾的形象,”神明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但细细一听,里面却没有任何感情,“上千个孩子因它陨落,必须封印起来。再不然,吾将请法则定夺。”

    一听提到法则,他立马慌乱起来,他急忙抬头想要辩解,那团象征神明的金色光芒就突然出现在眼前,它用慈爱却毫无感情的声音宣判:“孩子,你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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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脚下的地面突然碎成齑粉,他从云层上坠落,耳边听不到风的声音,心脏却失重一样空洞死寂。不知过了多久,他竟然又站在云层上,俯视着人间。

    广阔的大地像一张铺开的图纸,在这张巨大图纸的某处,一枚不起眼的火星落在上面,眨眼间扩大蔓延,熄灭后只剩一个焦黑的洞。他好奇地从洞里往外看,却看见几名修士围在一处,腕粗的棍子呼呼生风,一个男人蜷在地上,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他被拖到教堂外,手掌在地上抹出两道长长的血痕;血痕逐渐幻化成两道车辙,装满粮食的推车轧过路边的死人,在夜色的掩盖下,推进豪华的大院;乔布跟着走进去,里面高悬着银色大十字架,下方站着满屋子的神父,他们衣兜里掉出金闪闪的金属,胸前的十字架变成匕首,齐齐坠到地上插进金灿灿的地板。

    无数发光的记忆涌入身体,记忆变成一幅长长的画卷,在他面前迅速展开,大量的记忆让他头晕目眩,短短几秒却漫长地像一整个世纪。

    突然,记忆结界出现了道道裂纹,透明的结界外盘旋的混沌张开大口妄图吞没他,细密的裂纹蛛网似的迅速爬满淡金色的结界。

    少年紧盯着朝他冲过来的血盆大口,默念咒语,一柄金光流转的弓箭逐渐在手里凝成实形。

    与此同时,在他背后裂开了一条五尺宽的裂口,一个俊美的黑发青年不紧不慢迈了进来。

    “嗨,乔布。”

    那个一直在梦里sao扰他的家伙朝他挥了挥手,轻易就把聚起的混沌搅散了。

    金弓探测到熟悉的气息,也渐渐消散。

    在结界里猛一看见无比熟悉的脸,少年反而有些不真实感。他有些愣怔,张了张嘴,低声叫出了明明陌生却又最为熟悉的名字:“沙兴……”话音一出,空洞的心好像就有地方放了,找到家一样安定了下来。乔布抹抹眼睛,又叫了一声:“沙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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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呀,突然这么煽情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乔布别扭地说,“我一个人可以的,你来做什么?”

    沙兴眨眨一边眼睛:“当然是等不及你实现赌约了——”

    乔布想起了不是那么美妙的回忆,脸涨成西红柿:“不行!那个已经不算数了。”

    恶魔惊奇道:“真是奇怪,愿赌服输,你怎么赖账?”

    乔布底气不足地瞪着他,却被沙兴一把摁到胸前呼噜呼噜毛。

    “算——了,‘乔布是个笨蛋’这一点主人早就知道啦。”

    乔布声音闷闷的:“你算个狗屁主人。”

    沙兴也不恼,揉着他头发,认真逆着毛撸:“嘛嘛,看来信仰崩溃的狗狗很需要被捡回家呢——嘶——好痛啊!!!”

    乔布松开抓着的手感极好的头发,若无其事擦掉留在对方肩膀的口水,吸吸鼻子:“别自恋了。早说过了,是我自己选的,跟你没关系。”

    2

    沙兴惊讶地捧起脸:“哎呀哎呀,难道大人在担心我?我们的神使大人竟然与恶魔苟同了吗!”

    乔布笑骂:“滚蛋!”

    这件事,不是早在一千年前就心知肚明了吗。

    沙兴亲亲他的嘴唇,“好了,我亲爱的神使殿下,再不醒,白雪公主就要变成泡沫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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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可怜的门板撞到墙壁,吱吱嘎嘎地弹了回来。

    乔布收回抬起的脚,闲庭信步,踱到沙兴面前。他勾起对方的下巴,慢慢俯下身贴近他,“这位落魄的流浪汉是谁啊?”

    “快点儿,要疼死了。”

    青年声音很小,语调上扬,好像在撒娇;微微偏过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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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布往后退退,一字一句说:“我记得之前有谁说过,我、一、点、也、不、疼。”

    这钉子用于惩罚,会阻止伤口愈合,吸食血rou。钉在手腕这样神经密集的地方,日复一日忍受伤口撕裂,怎么可能不疼。沙兴最怕疼了。可是当疼痛成为某人存在的证明,它就开始变得甜美。

    “疼的。”青年缓缓说,“好疼好疼。”

    乔布冷哼一声,指尖早已放在那枚钉子上,冰蓝色眸子闪过一丝金色,那枚钉子立刻像水面一样抖动起来,不过数秒,化成两片黑色的羽毛落在地上。

    钉子没了,沙兴手腕上却留下了一个狰狞的伤口,在伤口边缘生长着一圈细密的黑色纤羽,就像种子一样深深扎在血rou里。

    他伸出食指从那里穿过,又用拇指扣住从洞中探出来的指尖。

    “又大了一圈。”

    乔布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有病。沙兴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准确地抓住他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等下一次,就可以给你做飞机杯了吧。”

    乔布恶寒:“谁要那种东西,绝对会萎掉啊!”说着就要撤回手,沙兴却紧握住不让他离开。

    “帮我解开,我想看看你。”

    3

    乔布顿了顿:“你不是看得见……”

    沙兴没说话,只是紧紧攥了一下他的手。

    乔布叹了口气,不费力气挣出来,绕到他脑后,慢慢解开布条,一双漂亮的像玻璃一样的眼睛露了出来——没有瞳孔。

    沙兴略有不适地眨眨眼,努力习惯对他来说仍旧十分刺眼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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