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3/3页)

   心跳突然间停止，黑眸迸射出足可照透一切的精光，整个人沈静下来，随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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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晃，已纵出书房，消失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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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夜语！」

    玄昭再一次叫唤拉回了冷夜语浮游的思绪，他疑惑地看着去而复返的无影面无

    表情地捧着木盘，端了两杯酒呈到面前。这是做什麽？

    「你不是要走麽？」玄昭脸上没有平素温和的笑容，也没有怒意，一指酒杯，

    轻描淡写地道：「这里有一杯酒中含有剧毒，你一定要走，就选一杯喝下，我不会

    再来阻拦你。」

    冷夜语浑身一震，紧紧盯住玄昭，不敢置信这个深爱他的人竟会如此对待他！

    侧过头，玄昭平静的声音终是微微流露痛楚：「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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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但你还是一心要离去。」话音颤抖起来

    ，深深吸了口气，讥诮地笑了：「你一定对这样的我很失望吧，可得不到所爱的人

    ，我也一样会痛苦。」

    慢慢地从震惊中回神，冷夜语眼光移向面前的酒杯。同样琥珀色的酒，盛在同

    样雪白的瓷杯中。

    玄昭的温和和容忍，让他一直都忘了他也会嫉妒、愤怒。没有人能忍受日夜陪

    伴在自己身边，也是自己所爱的人心里却挂念着另一个人吧。而玄昭，却忍受了他

    一年。这一年里，其实玄昭也每天都在痛苦，却还要用温和的笑容话语来安慰他。

    如果可能，他也想答应留在他身边陪伴他，让他不再痛苦。可现在，他一定要

    找轩辕昊问个清楚，不要留下终生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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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抱歉！」

    心在刹那间明净如洗，他微笑着拿起了一杯酒。

    「冷夜语！」玄昭脸色微变：「你千万想清楚……」

    话噎在喉间，他瞪着眼，看冷夜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周身不由轻轻颤动起来

    ：「你就这样想要离开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无法留住你麽？」

    冰凉的酒水顺喉流下，酒香还留在齿颊间，催人欲醉。冷夜语淡然一笑：「我

    只是不想让自己再逃避下去了。」深深凝望着玄昭清俊的面容：「对不起。」

    身子轻微摇晃一下，以手抵额，头好晕。他喝得是毒酒麽？也好，就算偿还玄

    昭的情意吧。嘴角扬起一个淡如云烟的笑容，用开始迷蒙的眼神看向玄昭。

    「……冷夜语！」玄昭喃喃道。是错觉吗？他竟然看到冷夜语眼里一闪即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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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意，是为他流露的麽？

    蓦地冲上前，抓住他双肩猛力晃动：「快运功把酒催吐出来，快！！！」

    眼前白花花的一片，身体彷佛不断从高空坠落，冷夜语已听不清玄昭在说些什

    麽，眼帘微阖，整个人向後软倒。

    「冷夜语！」

    两声大叫同时响起，玄昭抱着无知觉的冷夜语，诧异地望向突如其来直闯入殿

    的轩辕昊。未及细想，凌厉的掌风已当胸袭来，他一侧肩避开胸口要害，却仍被余

    力震退两步，手上陡然一轻，冷夜语已被轩辕昊抱回怀中。

    骇然见到冷夜语宛如毫无意识的布偶，心一阵狂跳。眼光扫过两个酒杯，登时

    染上nongnong煞气：「玄昭！你给他喝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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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黑发飞舞，气势慑人之极，玄昭静静看着他，抚胸轻咳几声，淡淡道：「放

    心，死不了。过半个时辰他就会醒来，你不用这样瞪着我。」他泛起一丝苦笑：「

    我今天才从玄冰湖里将他救了上来，怎会真的逼他喝毒酒？」

    听得玄冰湖三个字，轩辕昊嘴角微一抽搐，旋身向殿外走去，不再看他一眼。

    玄昭又咳了两下，望着空杯，叹了口气。

    无影自始自终地垂首立在一边，直到轩辕昊背影出了视线，才悄然抬头，眼里

    透着无限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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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重的身躯渐渐变得轻盈，如飘在云端雾里，全身暖暖的，谁在抱着他？真像

    小时候，娘亲总喜欢抱着他，一边说故事，一边拍着他，哄他入睡。娘亲，是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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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麽？娘亲又回来找他了麽？

    「冷夜语，你，你总算醒了。」惊喜地看到怀里的人唇边露出稚气的微笑，轩

    辕昊一阵激动。自回到王府後，冷夜语一直在床上沈沈昏睡，此刻才有了动静。

    是谁在叫他？不是娘亲的声音，是谁？

    冷夜语慢慢张开眼，迷茫地望着身畔的人，不是娘亲，可是，那笑容好温柔，

    好亲切……

    「……夜语？……」轩辕昊又唤了一声，心跳却猛地漏了一拍，冷夜语的眼眸

    虽然望着他，却是一片迷惘，似乎不认得他一样。

    不认得他！！！突来的恐惧席卷全身，想起那空了的酒杯，轩辕昊遽然睁大黑

    眸：玄昭，究竟给他喝了什麽？

    轻咳着，玄昭拿起余下一杯酒，涩然笑道：「冷夜语，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喝，

    两杯酒里都放了忘尘露，你怎麽选都是一样的结果，呵呵呵……」

    笑声慢慢低了下去，一甩手，琥珀色的酒水泼洒一地。

    怔怔看着地上的水迹，玄昭长长地从身体深处吐出一声叹息，无比惆怅：「前

    尘往事皆忘去，冷夜语，不要怪我。我原本也不想夺去你的回忆，可一年了，你始

    终都忘不了。别怪我，我只想帮你彻底忘记他，不让他再伤害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