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第2/2页)

兮兮地凑近把鼻尖埋进去闻了闻。

    没有烟味。

    他满意地笑了。

    贺明汀的外套上有时会沾染烟味，他也不晓得在哪一局上当了过路冤种，憋笑摊手向要挟似的眯起眼睛的贺明渚解释：“我真没去别的地方，你也知道我二手烟过敏……不信你闻闻还有没有其它味道？”

    若是贺明渚听从地真凑上去了，便遭到一记爆栗。

    “你还来真的了？我说着玩玩而已。”

    但贺明渚却未呼痛，也并没有流露委屈的情绪，而是望着他傻笑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

    贺明汀百思不得其解，这有什么好乐的？

    现正值仲夏，室外闷热得不行，方才在酒楼外候车的时候他就出了一身薄汗。现在褪下了外套，空调也运转着，可还是不得劲，手无意识地在白衬衫的领口摩挲。

    “怎么了？”

    “热。”他小声回答。

    贺明渚又替他解开了领扣。这下终于不那么受困了，贺明汀重新坠入梦乡前还咽了一口唾沫，润润嗓子，喉结上下滚动，刚刚被搓过的那块皮肤还微微泛红。

    贺明渚解开最后一颗领扣，露出那精致的锁骨，锁骨下还有一道月牙形的浅浅的疤痕。

    他上次替他擦身时便注意到了，事后问起来贺明汀还存心逗弄，说是他小时候长牙牙痒痒，哪哪儿都想咬，最终这一口无意落到了自己身上。

    是么？

    他不该质疑，这些事情他统统记不得了，那么哥哥说的就是对的。

    温热的毛巾仔细地敷过皮肤，明明是替他揩去汗渍，却如点火般处处烧起粉来。贺明汀毫无防备地沉睡着，睫毛卷翘，唇瓣饱满红润，与白日里衣冠楚楚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没有丝毫攻击性。

    他大概没见识过这身好皮囊会带来的祸端，也全然不知另一道目光在勾画着自己的曲线。

    贺明渚在任劳任怨地给人卸下腰带和手表后，终于抵不住抓狂般的心痒，将目光再次投落在那道锁骨上。

    他脑中混沌得很，一会儿想起齐嘉辰八卦的话语“你的心上人到底是谁”，一会儿想起那个男人险些得逞的咸猪手，哥哥在车上欲言又止的模样在眼前无限循环，他渴望哥哥训诫自己，亲手打消那些罪恶的念头。

    可贺明汀没有那么做。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

    这是纵容的态度。

    贺明汀越纵容他，他越想要得寸进尺，试探哥哥的底线。

    你就是生气了，小恶魔在他耳畔说。

    作为弟弟当然有做错事后又被宽恕的权利，况且本来就是他有错在先。

    宣泄一下愤怒没什么的吧？

    贺明渚攥着腰带的手青筋暴起，贺明汀柔软的睡颜映在他眼中，好比一块肥美的rou之于饥肠辘辘的野兽。

    为什么要只忙着工作、出差，常常弃我于不顾？

    为什么言而无信，答应了中考当天亲自在校外接应又食言？

    贺明渚绝望地想，为什么我们要是兄弟？

    最后，他扔下皮带和一手琐物，双臂支撑在床上，直直向那道月牙形疤痕吻去。

    虽是满腔怒火，可双唇仍然印落得轻柔，生怕惊扰了他似的。在一番舔吻、确认贺明汀睡熟后，贺明渚露出尖尖的虎牙，在痕迹清浅的月牙上来回辗转，像一只意图标记领地的动物。

    贺明汀依旧熟睡着，只是不知梦到了什么，呼吸粗重了些。贺明渚一边观察哥哥的动静心惊胆战，一边不停地用牙磨着那一小片皮肤。白嫩的皮肤经不起折腾，很快起了疙瘩，泛了粉红，贺明渚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内心有种泄愤般的快感。

    对，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恶魔兴奋地耳语道。

    贺明渚却在冷静下来后陷入了茫然。

    “所以你的心上人到底是谁啊？”

    贺明渚记得自己当时如是回答：“保密。”

    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言之于表。

    他心心念念想要据为己有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亲哥哥，贺明汀。

    这一层关系让贺明渚心安理得地cao纵着独属于“弟弟”这个身份特权，也让他不可告人的渴求和欲念日益见长，让他为之彷徨，为之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