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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认真的 (第1/1页)

    玛依拉扫了一眼他们,沉声问:“他那劳什子nV朋友就是你吧?”

    “还有拿错电话那次,他就在一边,你接的,是吧?”

    没人回答,但沉默更表明了一切。

    这样的痕迹还有很多,这一年来他们的生活紧密交织在一起,仔细看,很轻易就能发现,只是他们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巴德叶斯点了一支烟,屋内烟雾缭绕,呛得人直咳嗽。

    他厉声道:“你们还真是胆大妄为,趁现在还小赶紧给我断了!”

    两人一样的犟,闷头不吭声。

    “听到没有?再敢动那歪心思,都给我滚出去!别丢我的脸!”

    气氛沉重又压抑,简直令人窒息。

    约丹纳忽然开口道:“我是认真的。”

    阿依努尔抬头撇他一眼,心中突生勇气,立马附和:“我也是。”

    “认真个P!简直是乱来!”

    巴德叶斯狠狠拍了下茶几,玻璃杯被震得移了位,剩下几人也被惊得耸了下肩,家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我真的喜欢阿依努尔。”

    语速缓慢,掷地有声,他还是试着站在了暴雨之前。

    巴德叶斯转头看过去,面上尽是失望之sE,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觉得约丹纳是个极其懂事的孩子,谁料他这一回如此悖逆。

    好半晌后他长叹了口气,声音很轻道:“你们要是坚持,那就别认我了。”

    好像这件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结束了,两人并未放在心上,突然觉得结果并未那么难以接受。

    那晚阿依努尔睡得很沉,很安宁,悬在心头的事总算公之于众,也算解脱。

    后来他们一直没见到巴德叶斯,玛依拉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太尴尬,两人很快又各自回了单位和学校。

    真正意识到事情严重X的大概是在一周之后,阿依努尔照着惯例给家里打电话,但两人都没接。

    随着电话忙音的消散,她才迟钝地慌乱起来。

    约丹纳接通电话却不见那头有人说话,正要出声确认,她突然低低喊了句:“哥。”

    他应了声“嗯。”

    她又喊了句:“哥。”

    他顿了顿,回答说:“我在。”

    又过了很久,她怔怔地说:“爸妈不理我了,我没有家了怎么办?”

    他愣住,垂眸默了两秒,才说:“不会的。”

    他在,她就会有家的。

    “你今年真的不回家吗?”室友凌文君最后走时又问了一遍。

    阿依努尔摇摇头,“我找了个兼职,申请留校。”

    除夕前三天,一直未接通的电话时隔多月竟打了过来,谁也没开口,两厢沉默。

    话筒里发出电流的“滋滋”声,最终还是那头淡淡问了句:“不打算回家了?”

    她愣怔了好半天,没有回答,又听那边叹了口气,说:

    “没有大过年不回家的道理,给约丹纳也打个电话,放假了就回家吧。”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挂断了。

    那是个与众不同的春节,气氛异于以往,玛依拉和巴德叶斯脸sE依旧不太好看。

    巴德叶斯把约丹纳叫到一旁,冷眼看着他,问:“就是不肯断?”

    约丹纳固执地不吭声,良久才丢下句:“我就没把她当meimei看,也就不存在1这个问题。”

    巴德叶斯哼了声,嘲弄道:“那别人知道你怎么想的?”

    他张张嘴,险些就要任X地说别人的看法不重要,可是他知道,他,亦或是她,都没法做到完全忽视别人的看法。

    静静地站了会儿,巴德叶斯转身走了,无奈中做了个决定。

    临走之前,他提出带约丹纳出去一趟,拿上证件到了镇里的派出所。

    他说:“把你户口分出去,往后你自立门户。”

    约丹纳慌乱地看过去,心中惶然,也许他真的没有家了。

    那年春天三月末,阿依努尔的外婆去世,约丹纳却没出现,巴德叶斯只说他在外出差,赶不回来。

    那时他在电话里说,要是有能力就留在乌鲁木齐,别回来了。

    事后玛依拉又悄悄给约丹纳打了个电话,他才恍然,或许这是巴德叶斯作为父亲所能表达出的最大限度的包容和保护。

    工作的第二年,那年冬天很g燥,十二月过半才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那时阿依努尔正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发愁,同事惊呼着涌向窗户,满脸喜悦地望着外面。

    “下雪了!”

    “初雪啊!人家在约会,可怜我们还得在公司坐牢上班!”

    她听着同事的念叨,忍不住弯弯嘴角,抬起手腕一看,这个时候他快下班了。

    腕上的表是他拿第一年的年终奖给她买的礼物,不算贵,她每次看见的时候心底都会涌起一GU难言的满足感。

    窗外雪花纷纷扬扬,映着橘h路灯,好看极了,路上行人纷纷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天空,大人拉高衣领戴上帽子,刚放学的小孩则不怕冷地伸手接雪,一路蹦蹦跳跳地朝家走。

    雪天黑得有些早,视线不清,她从公司出来见路边站着个高大的身影,正要再仔细看一眼,他忽地抬起伞,目光直直投向她。

    那个场景太过熟悉,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暑假,他也是这样撑着伞在大雨中等着她。

    她咧起嘴,大步飞奔向他。

    约丹纳一手提着热气腾腾的烤红薯,一手撑着伞,被撞得微微趔趄。

    “你怎么来接我了?”

    “下午去了趟车间,就想跟你一起回家。”

    说罢将烤红薯递给她,“给。”

    “哪儿来的?”

    “我烤的。”

    阿依努尔满脸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他刻意停顿了下,幽幽道:“假的。”

    她笑着拍了他一下,又听他说:“刚路过一个摊子,闻着很香,就买了一个。”

    两人走得很慢,她挽着他的胳膊,在薄薄的雪上踩出一行脚印。

    有同事经过,打完招呼看热闹地问了句,她甜甜一笑,回答说:“这是我男朋友。”

    那年的春节,巴德叶斯终于肯和玛依拉一起过来看望他们,还带上了满满,满满年纪很大了,行动有些迟缓。

    阿依努尔想要留下它,可玛依拉没同意,“你们都要上班,它也老了,没人照顾它,还是留在家跟我和你爸作伴吧。”

    “这回带它来是给你们看一看,毕竟是一起长大的。”

    她笑了笑,满满是在约丹纳到这个家的第二年秋天出现的,转眼间,将近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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