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御医_第八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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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第2/3页)

急,好在傅千裳舒舒服服躺在马车里,行程快慢对他来说倒无关紧要。

    这晚留宿客栈,傅千裳沐浴完毕,正准备将易容面具卸掉,忽听脚步声响,聂琦敲门走了进来。

    自那日不欢而散後,两人便再没见面,反正现在聂琦身边侍卫众多,也不差他一个,於是,傅千裳便安心享受他的病人待遇,不跑去讨嫌。

    不知聂琦来此何事,傅千裳装模做样躬身施了一礼,见他神色淡淡,聂琦面现尴尬,轻声问:「身子可好些了?」

    「回皇上,已好了大半,只是偶尔会头晕。」

    其实那毒素只是当时凶猛,等他苏醒後,便已无大碍了,不过傅千裳可没打算说实话,否则那舒软宽敞的马车就没理由再享受了。

    听了这话,聂琦一脸紧张,道:「那是余毒未清,都怪这几日我太忙,没来看你。」

    是啊,忙着跟你的准皇后卿卿我我。

    聂琦在永定府的遭遇经历早由罗玉臻的师爷誊笔细绘,公文一封送至京城了,满篇的歌功颂德,言道皇上英明神武,真知灼见,以祈福为饵,微服出宫平定叛乱,沈鸿月之事也有敍述,沈家人已奉皇命,一起跟随进京,可见沈鸿月的皇后之位差不多已定下来了。

    尚记得那晚耐不住思念,跑去聂琦那里,却看到他正与沈鸿月灯前对弈,两人笑语嫣然,一室春意,自己却坐在房顶痴痴看着,浑忘了更深漏重,待回过神,衣衫已被打的半湿……

    「千裳?」

    见傅千裳神游太虚,聂琦有些泄气。

    自己就这麽无趣吗?还是,他记恨着上次自己的重话,懒得再跟自己应付?

    尤其那句「皇上」叫得他心发慌,忙问:「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

    「哪件事?」

    傅千裳皱皱眉,随即笑起来,上前很亲热的拍拍聂琦的肩膀。

    「我像是那麽小气的人吗?再说,我们是兄弟,哪会为了一点儿小事生分。」

    「兄弟?」

    听出了聂琦言下的不悦,傅千裳的笑有些撑不下去,打了个哈哈,闭上了嘴。

    他一时得意忘形,好像又逾矩了,在他面前的不是和他一起闯江湖的小琦,而是帝王,身为九五之尊的帝王。

    「千裳,这几日我总想起千绝山的风光,可是那两日的经历却怎麽都记不起来,那两日是否发生过什麽大事?」

    「没有!」

    见聂琦手捂被自己刺伤的肩头,傅千裳这两个字咬得斩钉截铁。

    若聂琦知道那一剑是自己刺的,会不会立刻判自己一个斩立决?嗯,说不定凌迟都有可能。

    或许之前他还存了些让聂琦记忆复苏,和他重修旧好的心思,可现在,他却只觉的聂琦天威日重,喜怒难测,那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越来越强,尤其是贺翰之被株连九族之事後。

    贺翰之兵败後,聂芾为证明自己清白,将贺家九族血洗一空,连那些杂役奴仆都无一幸免,那时,聂琦正在永定府里跟沈鸿月一起赏花品茶,在得知此事後,大为震怒,将聂芾好一番训斥,并严命他将贺家之人殓葬立碑,并请道士做法,为其超度等等。

    傅千裳冷眼旁观,直觉感到那结果聂琦其实是早就预料到的,借他人之手斩草除根,事後又故作姿态,以作抚慰,他依旧是万人敬仰的儒帝,只把恶名都推到了聂芾一人身上。

    身为帝王,斩草除根,永绝後患原本无可厚非,只是当看到贺家门前血流成河,任傅千裳在江湖行走,见惯生死,也不由得心寒。

    也是那一刻,他才明白当日遥枫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任何时候,他都只是臣子。

    见傅千裳不说,聂琦也没再多问,只拉住他的手,伴随着清淡药香,一枚白玉放在了他手心里。

    「这是浸泡过各种草药的药玉,贴身戴着,有祛毒清神之效,我让郦珠买来的,你戴着它,身子也可好得快些。」

    淡白美玉在灯下泛出盈盈流光,药香清雅,触手生温,傅千裳是识货之人,美玉价值倒是其次,贵在它浸泡过各种名贵草药,此等药玉实属罕见,也由此可知聂琦寻它必是费了不少心思,而绝非他所说的差人买来的。

    心猛地抽了一下,眼里微微有些湿润。

    不喜欢他,又何必对他这般好?

    让他记住这份温柔,这份体贴,到头来,又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开。

    聂琦,你怎麽可以这麽残忍?

    京城很快就到了。

    朝野上下早得了消息,皇上明为祈福,暗地却微服出宫,将边境叛乱一举扫平,并令稗越族人从此忠心朝圣,更传奇的是,还喜结良缘,要将一见锺情的女子册立皇后,於是,永嵊朝野喜报叠传,少年天子,春风得意,皇宫内外都是一派喜庆之兆。

    唯一不开心的只有傅千裳。

    自回来後,他就再没见过聂琦,也没去太上皇那里邀功请赏,原想聂琦既已回宫,自己的任务便算是完成,该当狠狠心,就此离开了,他不是什麽圣人君子,在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将要跟别的女子大婚,还可以无动於衷。

    及早抽身,便不会太过伤心,行程都已盘算好了,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後。

    这几个月他不在宫里,负责整理药材的换成了开心,听着他不断讲述皇上大婚装饰寝宫的事,傅千裳就没来由的感到心烦,只想弄些哑药来,把这家伙毒哑了事。

    这日正午,一位内侍来传傅千裳为主子诊病。

    他只是个见习药官,根本没资格给主子们看病,上头指名道姓的传他,难道是……

    心突然怦怦大跳,只觉自己的预感没错,一定是那小伪君子忙里偷闲,终於想到他了。

    只是,见了面,该说些什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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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以往那样不分尊卑的叫他小琦?还是恭恭敬敬称他皇上?

    傅千裳心情忐忑的随内侍来到後宫,很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那荷香宫是嫔妃寝宫,现在住在里面的是沈鸿月,即将成为皇后的女子。

    对於傅千裳的到来,沈鸿月也有些吃惊,她在永定府时,曾见聂琦对这个相貌普通的医官相当看重,所以不敢怠慢,很有礼貌地请他落座,又命人敬茶,言语间颇为恭谨。

    观沈鸿月言语神情,似乎召唤自己来诊病并非她的意思,傅千裳有些不解,当下道了声失礼,请她伸出柔荑,搭脉问诊。

    沈鸿月似乎比初见时清瘦了些,眉间隐含郁气,傅千裳对她不免多了几分怜惜。

    皇后之名,母仪天下,多麽风光的地位,可有谁知晓背後隐藏的艰辛?失去自由所换来的尊崇,真的能令人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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