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偏架 (第2/2页)

 顾沉璧没有反驳赵如雪的话。

    他走到林野面前，伸出手，那双并没有戴手套的手，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

    “松手。”

    他命令道。

    林野SiSi攥着那截玻璃刺，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她的手掌，鲜血顺着手腕流进袖口。

    “我不。”

    她倔强地抬起头，眼神里是最后的坚持。

    “我没错。”

    “啪！”

    顾沉璧抬起手，没有任何犹豫，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林野的脸上。

    这一次，是打在另一边脸上。

    两边对称了。

    林野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全是铁锈味。

    她被打懵了。

    不是因为疼。

    而是因为打她的人，是顾沉璧。是那个昨晚还抱着她睡觉，说她是他的命的男人。

    “我不想说第三遍。”

    顾沉璧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心疼，只有一种因为她“不懂事”、“不识大T”而产生的厌烦和冷酷。

    “在这里，我说你是错的，你就是错的。”

    “放下武器。”

    他指着正在被医生包扎的赵如雪，一字一顿地说道：

    “过去，跪下。”

    “给赵小姐道歉。”

    轰。

    林野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那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甚至连恨意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空。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他在废土上所说的“保护”。

    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除了名分什么都给我”。

    在真正的利益面前，她林野，依然只是那个可以随时被牺牲、被践踏、用来讨好权贵的工具。

    甚至连那条狗都不如。

    至少雷烈那条狗，还会为了护食而咬人。

    而顾沉璧……

    他只是个穿着军装的、JiNg致利己的懦夫。

    “呵……”

    林野低着头，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里，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和释然。

    “好。”

    她轻声说道。

    手掌松开。

    “哐当。”

    那截染血的玻璃刺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就像是某些东西碎裂的声音。

    林野转过身。

    她拖着那条被撕碎的裙摆，赤着流血的双脚，一步一步，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样，走到了赵如雪面前。

    赵如雪得意地扬起下巴，眼中满是胜利者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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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下！”她尖叫道。

    林野看着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顾沉璧。

    那个男人依然那么英俊，那么高贵。

    但他已经不再是她的主人了。

    从这一刻起，他是她的仇人。

    “噗通。”

    林野膝盖一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下的玻璃渣刺入皮r0U，钻心地疼。

    但她感觉不到。

    她低下头，额头贴着地面，做出了一个最卑微、最顺从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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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赵小姐。”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像是一潭Si水。

    “是我不懂规矩。”

    “是我……脏了您的眼。”

    顾沉璧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那么顺从地跪下，看着她那截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的脊背，他的心脏突然莫名地cH0U痛了一下。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在这个瞬间，彻底碎掉了，再也拼不回来了。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感觉。

    他是顾沉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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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要做大事的人。

    为了大局，牺牲一只宠物的尊严，是必要的代价。

    只要她还在笼子里，只要她还活着，以后多宠她一点，多给她买点珠宝，总能哄回来的。

    他这么想着。

    但他不知道的是。

    那个跪在地上的nV人，那双垂下的眼睛里。

    最后的一丝光，已经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地狱深处的……

    冰冷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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