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管中窥豹 (第1/2页)

    2019/01/0722:49:47

    一切都如浮光掠影般，于我而言，刻骨铭心的只有关于我爸。

    从小到大，我都不是孩子王。小学的朋友更是没印象。

    因为每年都要分班，我们会因为各种原因变得生疏，归根究底在于我不曾真心对待。

    那时候，同学录在每一学年的结束之际最为盛行。我很好奇他们会不会再联系，装订漂亮的小册子会不会被压在一摞书堆里，积了灰。

    学生时代美好又可爱，大家可能收获一份真挚的友情，初尝最珍贵的情爱之果，收到一封真诚又娇羞的情书，或者接受他人鼓起勇气的表白，又不得以吞下暗恋未果的不甘……

    回想起来，我很早就接触到“喜欢”之类的感情，但更类似于一种纯真。

    喜欢本身就无解，很多人活了大半辈子都不清楚何为喜欢，何为爱，我也一样。

    最早是五年级哪一学期来着？我在班里值日，同组的一个人问我知不知道XXX一位女生，我的前座喜欢谁，我鬼使神差地说：“我？”

    那个人很惊讶，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说是直觉。

    其实他刚问出口，我就感觉和我有关，否则身为XXX好朋友的他又为何单单问我？

    我想大概是那位女生经常向我请教问题，课间的时候总拉着我聊天，另外我不喜欢同别人交流给她营造了一种假象…现在想来，都是有迹可循的。

    后来，这份称不上喜欢的感情便不了了之。我不去猜测前座怎么了，因为我们很快就换了座位，前后左右，总会出现下一个帮她解决问题的人。

    中学是分水岭，在这之前我不明白情爱，之后才懵懵懂懂。

    升入初中后，我喜欢穿衬衫、马甲和休闲裤，背着经久不变的双肩包。一副好学生的乖模样，不知是戳中女同学哪方面的心思了，很讨女生喜欢。经常被她们调侃比某位女生还要文静啦，长相很可爱啦…

    可能是我管中窥豹，我想我是同性恋由此得以看出一二。[1]

    比如女同学夸我可爱，我很乐意，而被其他男生听到后会说我是个没长大的奶娃娃；再比如，我不加入男生的队伍，他们会议论我的性别；又比如，女生说我声音好听，事实罢了，男生听到后会说我娘娘腔或是娘们唧唧的…[2]

    但是刚进入青春期的我也会在意别人的目光，无所谓男女生的看法，总归是在意的。

    于是我也思考过，或许因为我的穿着“时尚”？像青春里的男主？不和同班男生“同流合污”？[3]

    毕竟我不玩掏蛋的游戏，不与男生一起像流氓似的给女同学开黄腔，也不以故意弄哭女生后再恬不知耻地哄好为乐……

    这些得益于我常请董璇解惑，问她怎么看待男生色迷迷地说女生的胸大？男生满嘴跑火车看起来很酷吗？

    什么“脑残”、“傻缺”、“二货”啦，董璇都骂了一遍，她说：“谁敢这么跟我扯蛋，立马翻脸不认人。”

    所以我“荣获”女同学的好感，初一下学期还被一位女生表白过。我谨慎地回忆一下，大概率是我没感觉，拒绝了她。

    夏季果然是容易恋爱的季节么？

    幸好她不是某位社会青年大哥的暗恋对象，不然我可能遭遇一场腥风血雨也说不定，使我的处境雪上加霜。

    同桌得到了第一手消息，他问我为什么不答应，我如实回答。

    他却无不惋惜地感慨：“可惜了，她还挺好看的。前两天XX还被2班班花表白了，XX也不追咱班那谁了，立马答应嘞。显摆他牛逼呢！要我说，你也答应了，绝对比他风光！”他满脸的羡慕如思春一般。

    我不理解，有什么意思，没感觉还在一起？像我爸妈那样？

    这时我意识到了什么，譬如我爸妈根本不相爱，他们也许已经离了婚在瞒着我，说不准我爸还会再给我找一个…后妈？

    这念头愈加强烈，我刻意忽视躲避它。越不去想，它就越要在我脑子里蹦跶，活跃得我烦。

    终于到了那周周五，我爸载我回老家。

    我蹲在后座，也没心情玩平板。下巴搁在交叠的胳膊上，看着我爸的后脑勺，不咸不淡地问：“爸，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爸透过车前的后视镜盯了我一会，心里想的肯定是这小子没毛病吧？他看了我好几眼，我受不了了：“你一直看啥啊？有啥话说呗！”

    他呵呵笑了几声：“你急什么？毛病！你是有喜欢的女生了还是有女生喜欢你？”

    我白了他一眼：“我正经搞学习好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这个喜欢那个？”虽然他没有吧。

    我爸迅速回头看了我一眼：“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失恋了别找我开涮。”

    我一脚